“住口!休得胡言!”趙虎臉大變,急聲呵斥,生怕王臨再說出更多秘。
宇文拓眼中閃過一驚疑,但很快被狠取代:“一派胡言!拿下他!死活不論!”
“誰敢!”王臨猛地後退一步,將虎符護在前,語氣帶著豁出去的決絕,“虎符在此!你們敢對朝廷信不敬?我實話告訴你們,趙元禮的罪證,還有這虎符的來歷,我已經寫信,由心腹送出!若我今日死在這裡,明日,這信就會出現在東都的史臺,甚至傳到陛下案頭!宇文拓!趙虎!你們想好了,殺了我,就是坐實你們的罪名!到時候,宇文閥也保不住你們!”
這一番話半真半假,卻中了宇文拓和趙虎的肋——他們最怕的就是事鬧大,讓皇帝知道宇文閥覬覦軍、趙元禮私吞軍資。
“你...你口噴人!哪有什麼信!”趙虎厲荏,聲音都有些發。
“有沒有,你們大可試試!”王臨昂首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,“我爛命一條,能換你們宇文閥和趙別駕滿門抄斬,值了!”
就在這時,黑松林的側後方,突然傳來一陣震耳聾的鼓譟聲!
“殺啊!瓦崗大軍在此!”
“降者不殺!活捉趙元禮!活捉宇文拓!”
“衝啊!別讓他們跑了!”
接著,無數火把在側後方的山脊上亮起,火連一片,像一條蜿蜒的火龍,將半邊天都映紅了!鼓聲、吶喊聲、兵刃敲擊盾牌的聲音震天地,彷彿真有千軍萬馬正從後方包抄而來——這正是秦瓊等人制造的假象。
“瓦崗軍!是瓦崗軍主力!”兵隊伍中頓時一片譁然,陣型開始。他們本就對趙虎和宇文拓的機心存疑慮,此刻聽到瓦崗大軍來襲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——誰都知道,瓦崗軍的戰鬥力有多強。
“不好!中計了!”宇文拓臉劇變,他沒想到瓦崗軍真的就在附近,而且規模看起來這麼大(他被秦瓊製造的假象騙了)。他此行是秘行,絕不能讓宇文閥捲“勾結貪、搶奪虎符”的醜聞,更不能被瓦崗軍圍住。
趙虎更是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,聲音都變了調:“宇文管事!怎麼辦?瓦崗賊...瓦崗賊殺過來了!我們快跑吧!”
王臨趁熱打鐵,厲聲喝道:“宇文拓!趙虎!你們聽著!瓦崗義軍替天行道,今日就是來誅殺你們這些貪汙吏的!識相的,立刻放下兵,讓開道路!否則,大軍一到,玉石俱焚!你們的罪證,也會被義軍公之於眾,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的臉!”
“放屁!都是假的!是他們裝的!”趙虎慌地揮舞著馬鞭,卻無法阻止手下士兵的恐慌——越來越多的兵開始往後退,甚至有人悄悄丟掉了兵。
宇文拓臉鐵青,眼神急速閃爍。他看了看王臨手中的虎符,又看了看側後方漫山遍野的火,再看了看自己這邊已經潰散的軍心,知道再僵持下去只會更危險。他咬咬牙,從牙裡出一個字:“撤!”
“撤...撤退?”趙虎一愣,還想再說什麼。
“快撤!回縣城!”宇文拓怒吼一聲,調轉馬頭,帶著自己的私兵率先向霧氣稍薄的來路衝去——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,回去向家主稟報況。
主將一跑,兵們更是無心戰,紛紛掉頭就跑,陣型瞬間崩潰,丟盔棄甲,狼狽不堪。趙虎見狀,也顧不得王臨和虎符了,咒罵一聲,打馬跟著宇文拓狂奔而去,生怕被瓦崗軍追上。
轉眼間,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包圍圈,就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王臨。
窯,徐世積帶著人衝了出來,看著潰逃的兵和遠秦瓊等人制造的火,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王小郎君!好手段!兵不刃就嚇退了強敵,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!”
王臨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,一,差點坐倒在地。他大口著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——剛才那一番槍舌劍,比真刀真槍廝殺還要耗費心神,每一句話都在賭對方的肋,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握的半塊虎符,又看了看被士兵抬出來的忠伯,心中沒有毫勝利的喜悅,只有更深的憂慮。宇文拓只是暫時退卻,趙元禮還在縣城,這半塊虎符的秘,就像一顆定時炸彈,而他和忠伯,還有與徐世積這剛剛建立的脆弱聯絡,能不能在這世中保全自,還是個未知數。
黑松林的霧氣,似乎更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