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在為楚瑤的勝利高興之餘,看著白柒那與有榮焉、興不已的模樣,又瞥見顧硯辭沉穩佈局、儼然已是山寨不可或缺“大腦”的姿態,心裡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又活絡起來。
他覺得,自己也得立下更大的功勞,才能……
裴文清則獨自回到房中,對著北境地圖,久久不語。
楚瑤的信,像一把火,燒掉了他最後一對腐朽朝廷的幻想,也點燃了他中那份讀書人“兼濟天下”的。
他想起了顧硯辭的《治十策》,想起了楚瑤勾勒的新朝藍圖。
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念頭佔據了他的腦海:這蒼雲縣令,不做也罷!真正的戰場,在北境,在瑤邊!
幾日後,又有一批來自北境的訊息過秘渠道傳來,更加詳細地描述了楚瑤舉事後的舉措:
將繳獲的糧食大部分分發給飢寒迫的流民和當地貧苦百姓,贏得了“楚菩薩”的譽;
嚴厲約束義軍,制定“三大紀律”,止擾民,與朝廷軍隊的搶掠形鮮明對比;
大膽任用投降的底層軍和本地有威計程車紳,迅速穩定了新佔領地區的秩序;
甚至,還組織流民中的工匠和老農,開始恢復生產,興修水利,一副要做長久經營的架勢。
這些訊息讓顧硯辭都讚歎不已:“世立足,武力為基,仁政為本。楚小姐深諳此道,北境義軍,已氣候矣。”
白柒聽得與有榮焉,比自己打了勝仗還開心。
想起顧硯辭之前說的“順其自然”,看著裴文清日益堅定、時常著北境方向出神的表,覺得自己這次真的不用瞎心了。
紅線自己就繃得的!
這一日,裴文清終於下定決心,找到了白擎蒼、楚擎天和顧硯辭。
他褪去袍,穿著一樸素的青衫,對著眾人深深一揖,神無比鄭重:“寨主,楚將軍,顧先生。文清思索良久,心意已決。願辭去這蒼雲縣令,前往北境,投效楚小姐麾下。文清不才,願以此所學,為義軍整頓民政,安地方,略盡綿薄之力!懇請諸位全!”
他的決定,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理之中。
楚擎天看著他,眼中滿是欣:“裴賢侄,你有此志氣,楚某甚!瑤那邊,正需要你這樣的治國之才!”
白擎蒼也拍板:“好!裴縣令……不,裴先生高義!老子派人護送你過去!”
顧硯辭沉片刻,道:“裴兄此去,確能大展所長。不過,行前需安排妥當,蒼雲縣令之位空缺,需尋一穩妥之人暫時署理,或製造些‘意外’,避免朝廷過早察覺你與義軍的關聯,牽連地方。”
裴文清點頭:“顧兄考慮周全,文清一切聽憑安排。”
當白柒得知裴文清要去找楚瑤時,眼睛瞪得溜圓,隨即拍著大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!太好了!裴文清,你終於開竅了!快去快去!見了瑤,替我多揍幾個朝廷的走狗!哦不對,你是個書生,那就……多幫寫幾篇安民告示!”
這送別辭,一如既往地充滿“白柒風格”。
裴文清哭笑不得,心中卻對前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與決心。
北境的烽火已經燃起,並且越燒越旺。
而蒼雲山上,也有人即將離開舒適的巢,振翅飛向那火焰最熾烈,為了理想,也為了……那個同樣在火焰中綻放華的人。
山寨的故事,即將與北境的戰歌,正式奏響和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