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還是周遠山笑著出來打破了僵局。
“哎,劉局,老宋,算了算了。趙老弟是第一次來,不懂咱們這的規矩。年輕人要,不能喝就別勉強了,總不能把客人給喝進醫院去嘛。”
他又轉頭對林風說:“趙老弟,你也是個實誠人。好了好了,坐下吧,劉局大人有大量,沒怪你。”
一場風波就此揭過。
林風知道,自己這第一關,算是險險通過了。
接下來的飯局,林風徹底將自己變了一個完的背景板。
劉建國、宋明和周遠山顯然是一個小圈子,從金州最近的人事變聊到省裡的政策風向,話語間夾雜著各種只有圈人才能聽懂的黑話和語。
林風幾乎一言不發,只是在最需要的時候,恰到好地為三位大佬添茶、倒酒、遞上滾燙的熱巾。
他表現得就像一個初出茅廬、見到大場面有些拘謹、但又拼命想融的“愣頭青”,無害到了極點。
酒過三巡,氣氛再次熱烈起來。
三個人的臉上都泛著酒後的紅,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。
周遠山覺得時機差不多了,開始把話題不聲地往林風上引。
他端起酒杯,和劉建國了一下,然後用下指了指林風,說道:“劉局,我可跟您說,我這個趙老弟,那是真人不相。人家從省城來,家裡有大背景。這次來咱們金州,就是想在礦產這塊幹一番大事業,您以後可得多多關照啊。”
滿臉通紅的劉建國打了個酒嗝,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林風。
他出油膩膩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林風的肩膀。
“小…小趙啊,年…年輕人有想法,是…是好事。我們市裡,是絕對支援外來企業家來投資的。”
他說話時舌頭已經有些發直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前傾,低了聲音,“金州這地方,有金州的規矩。專業的事,還是要給專業的人去做,你自己瞎搞,不一定行。”
“你啊,就得學學金鼎礦業的那個胡總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豎起一個大拇指,“那個老胡,就……就很聰明!他所有的礦區設計,都委託給一家公司來做。那家公司…………什麼來著?”
他好像一時想不起來,皺著眉頭,拍了拍自己的腦門。
旁邊的周遠山立刻笑著接了一句:“宏圖公司。”
“對!對對對!”劉建國一拍大,“就是‘宏圖公司’!胡總把設計都給他們做,人家做得又快又好!我們這邊審批起來,也方便嘛!”
宏圖公司。
當這四個字從劉建國的裡清晰地吐出來時,林風正要拿起公筷的作,在半空中停滯了零點一秒。
隨即,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繼續自然地夾起一塊東星斑,放在劉建國面前的骨碟裡。
他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謙恭中帶著崇拜的表,彷彿真的聽懂了某種發財的秘訣。
“謝謝劉局指點!謝謝劉局指點!”
“我明白了,明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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