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麟臺主廳氣氛劍拔弩張,江澄的斥罵未落,金瑤正再作周旋,廳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煞氣異,雖轉瞬即逝,卻被藍忘機敏銳捕捉。他眸一凜,餘掃過廳外廊柱影,指尖已悄然上避塵劍柄。
藍曦臣亦察覺異樣,溫潤眉目凝起冷意,看向金瑤的目多了幾分視:“斂芳尊,事到如今,你還要遮掩?赤鋒尊殘軀既與金麟臺牽扯,你若坦,便容我等搜查臺,若真無貓膩,自然還你清白。”
金瑤臉上笑意僵了幾分,眼底掠過一鷙,卻仍強裝從容,苦笑道:“澤蕪君說笑了,金麟臺乃仙門重地,豈能隨意搜查?傳出去反倒落人口實,說我金氏藏汙納垢。況且聶兄殘軀之事,我實在無從知曉,許是刀靈誤判,不如我召集金氏門生,一同徹查周邊,定給諸位一個代。”
“不必裝模作樣。”江澄冷嗤一聲,三毒劍出鞘半寸,寒凜冽,“你若清白,何來心虛?今日這金麟臺,搜也得搜,不搜也得搜!”說罷便要揮劍往殿去,金瑤旁的金氏修士當即上前阻攔,劍拔弩張間,靈力激盪得廳燭火。
藍忘機形微,已然擋在江澄側,冷聲道:“讓開。”那聲音清寒如冰,帶著懾人的威,金氏修士竟一時不敢上前。金瑤見狀,臉沉了下來,語氣也添了幾分冷:“含君這般咄咄人,是不把我金氏放在眼裡?”
就在此時,殿外忽然傳來修士驚呼聲,一道兇戾怨氣驟然發,伴隨著刀靈尖銳的嘶吼,直衝主廳而來。藍忘機眸驟變,瞬間劍騰空,避塵劍寒暴漲,迎面斬向那道怨氣。藍曦臣亦召出朔月,靈力化作屏障護住殿眾人,沉聲道:“是赤鋒尊殘軀的怨氣,刀靈找到了殘首蹤跡!”
金瑤臉煞白,再也維持不住鎮定,眼底滿是慌。江澄見狀,冷哼一聲,提劍隨藍忘機往外衝去:“果然藏在金麟臺!”幾人循著怨氣與刀靈的指引,一路闖至金麟臺後山室,石門閉,怨氣從門中源源不斷溢位,帶著蝕骨的兇戾。
藍忘機抬手凝起靈力,一掌拍向石門,巨響過後,石門轟然碎裂,室之,赫然放著一青銅棺,棺中正是赤鋒尊的頭顱,雙目圓睜,怨氣沖天,與殘軀的煞氣遙遙相引,刀靈在棺上空瘋狂盤旋嘶吼,周煞氣幾乎凝實質。
“金瑤!你竟敢藏赤鋒尊頭顱!”江澄怒喝出聲,三毒劍直指隨後趕來的金瑤。金瑤面鐵青,知道事已敗,偽善面徹底撕碎,眼底翻湧著狠厲:“事到如今,多說無益!既然諸位非要咄咄人,就別怪我不留面!”話音落,室四周突然湧出大批金氏修士,皆是靈力深厚之輩,已然合圍之勢。
藍忘機與藍曦臣背靠背而立,劍凜冽,神沉肅。暗廊柱後,溫寧影在影裡,指尖凝起怨氣,目盯著場中靜,只待藍忘機遇險,便即刻出手。金麟臺的風波,終是徹底發,刀劍影間,一場清算與廝殺,已然拉開序幕。
金瑤眼底狠戾翻湧,揚手厲喝:“殺!一個都別留!”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疾馳而來,蘇涉著玄,手持長劍擋在他前,眸鷙:“宗主莫慌,屬下護你!”說著便催靈力,劍上縈繞著詭異黑氣,直撲藍忘機。
藍忘機避塵橫斬,劍凌厲,與蘇涉纏鬥在一起。幾招過後,蘇涉漸落下風,眼底閃過狠,突然咬破指尖,指尖黑氣暴漲,口中唸唸有詞。藍忘機眸驟沉:“千瘡百孔咒!”話音剛落,蘇涉咒印已出,黑氣如針,直刺藍忘機心口。藍忘機側閃避,肩頭仍被咒氣傷,瞬間滲出跡,靈力微滯。
“卑鄙!”江澄怒斥,提劍馳援,三毒劍快如閃電,直蘇涉後心。蘇涉慌忙回抵擋,藍曦臣趁機揮劍,朔月寒過,蘇涉手臂應聲落地,慘一聲跪倒在地,千瘡百孔咒應聲斷裂。藍忘機順勢上前,劍尖抵住蘇涉咽,冷聲道:“束手就擒。”
解決蘇涉,幾人目齊齊鎖定金瑤。金瑤想要逃竄,藍忘機足尖輕點,飛攔在他前,避塵劍尖直指其眉心,寒氣刺骨。藍曦臣緩步上前,眼底滿是失與沉痛:“斂芳尊,事已至此,你還要頑抗?”金瑤面慘白,渾抖,終究無力癱在地,被藍氏門生上前捆縛住。
江澄踹開室角落暗格,裡面堆著一疊疊書信,紙張泛黃,字跡清晰。藍曦臣拿起翻看,越看面越沉,聲音發:“金善是你毒殺的,你暗中投毒數年,趁他病危下手……聶兄是你用言語激他怒,又暗中下咒,耗損他心,最後趁他失控將其分……”
翻到最後幾封,皆是金瑤勾結溫氏餘孽、設計陷害魏無羨的謀劃,字字毒。信中寫著如何刻意殺溫氏老弱激怒魏無羨,如何買通修士偽造證據,如何在不夜天煽仙門百家,步步設計引他怨氣失控,字字句句,皆是構陷。藍忘機攥書信,指節發白,眸底滿是心疼與冷怒,當年魏嬰所的冤屈,終於有了鐵證。
就在此時,室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,聶懷桑手持摺扇,緩步走,臉上沒了往日的怯懦弱,眼神清明銳利,角噙著一抹淡笑,與往日判若兩人。“諸位倒是快,竟先我一步查清了真相。”他聲音平淡,卻帶著掌控全域的從容。
藍曦臣一愣:“懷桑?”
聶懷桑摺扇輕搖,目掃過被捆的金瑤,眼底閃過冷:“金瑤,你害我兄長,奪我聶氏基業,這筆賬,該清算了。”他緩步走到青銅棺前,著聶明玦的頭顱,語氣沉了幾分,“從兄長隕那日起,我便佈下此局,故意示弱藏拙,引你放鬆警惕,暗中追查真相,刀靈異、殘軀現世,皆是我刻意引導,只為今日,讓你債償。”
金瑤抬頭怒視聶懷桑,滿眼怨毒:“是你!原來是你布的局!”
聶懷桑嗤笑一聲,摺扇合起,指節輕敲扇面:“若非你作惡多端,怎會落得今日下場?兄長一生磊落,豈容你這般殘害。仙門百家被你矇騙多年,魏兄遭你構陷含冤而死,今日,該讓天下人知曉你的真面目了。”
藍忘機眸微,看向聶懷桑,心中瞭然。過往種種看似巧合,實則皆是聶懷桑步步為營,只為替兄復仇,理清舊冤。室之,真相大白,金瑤的罪行昭然若揭,一場橫數年的謀,終在此刻落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