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娘見兒額角、脖頸都沁著汗珠,拿起乾淨的手帕,輕輕替拭。
慕知微撐著子坐直了些:“娘,我想換裳,黏著難。”
“好,娘給你拿乾淨的。”
惠娘轉取來寬鬆的布裳,見慕知微慢慢抬手左手的袖子,忙手扶住的胳膊,小心地幫著褪去袖。
目落在那細瘦胳膊上纏著的紗布上,心猛地一揪,手上的作越發輕,生怕扯到傷口。
換好裳,惠娘又細細給理好頭髮,指尖拂過兒清瘦的臉頰,滿是心疼:“蕎妹,傷口是不是疼得厲害?”
慕知微輕聲回:“還好,能忍。”
惠娘越發心疼,輕輕順著的長髮,聲叮囑:“你也給自己配點補藥,娘每天給你熬上,好好補補子,這趟出去瘦了太多了。”
慕知微想起帶回的藥材,笑了笑:“我帶了兩味上好的藥材回來,往後娘和爹每天熬湯喝,補氣、健子,對你們好。”
惠孃的心瞬間一團,眼眶微微發熱:“知道你孝順,那你自己吃的有嗎?記著爹孃也要記著自己。”
“有,我們一起吃,熬一大鍋,全家都能喝。”
慕知微說著,後背又開始冒汗,藥效漸漸上來了,渾躁得慌。
坐不住了,想出去氣,吹吹涼風。
外面正是凌晨最涼的時候,惠娘怕吹風再加重病,可又捨不得攔著,斟酌著聲勸:“咱們不去院裡,就在窗邊坐一會兒好不好?既了氣,也吹不著冷風。”
慕知微想想外面的氣溫,點點頭應下。
窗邊沒有椅子,惠娘搬來書桌旁的太師椅,扶著慕知微坐過去。
慕知微坐定後,忍不住往後靠了靠,雙曲起來踩在椅面上,右手撐著扶手,整個人窩在椅子裡,像平時窩在竹林的吊床上那般放鬆。
惠娘見了,轉去床頭拿枕頭墊在腰後,讓靠得更舒坦些。
又搬來梳妝檯的圓凳,坐在側。
母倆就這麼靜靜坐著,著窗外漆黑的夜。
院子裡偶爾響起孟老大走的輕響,米粥的清甜混著穀的香氣,緩緩漫進房間。
慕知微忽然抬手了肚子,語氣帶著幾分憨:“好。”
惠娘立刻問道:“咱們就著什麼吃粥?”
“還有之前的米粿,就著那個就行。”
“要不要再加點乾?或者娘給你煎兩個蛋?”
惠娘一心想讓兒多吃點。
慕知微歪頭想了想,笑著道:“都想吃。”
“有胃口就好,說明子在好轉!娘這就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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