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寧的生母德妃安澄,那是安國府的貴、安老將軍的侄……”赤帝看著案上的幾封合起來的奏摺,聲音愈發低沉:“承珏的生母淑貴人……林雲舒……非國府背景出,沒想到也有這般野心。”
“陛下,恕微臣多。”藺宗楚拱手一揖:“四公主殿下或是後之人指使才至如此,但八皇子生母只是個貴人,又無……”
“你覺得承珏沒有人指使?”赤帝冷笑一聲:“藺卿,難道你忘了,承珏如今才多大,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,如何能做得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?!”
“陛下息怒,但……”藺宗楚正再說什麼,可一旁的閆公公不停地向他眉弄眼,示意他不要再多言。
但就算是沒有抬頭看一眼,赤帝還是知道閆公公此時正與藺宗楚暗示什麼,便開口道:“閆鷺山,你安靜點,讓藺卿說下去。”
“是,老奴多了。”閆公公一臉委屈的模樣看了看藺宗楚,那眼神里的意思好像在問:“剛才我說出聲了嗎……”
藺宗楚極輕地搖了搖頭,繼而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:“啟稟陛下,八皇子殿下雖說尚只有十三歲,但平日裡接過多奢靡之風,心智又未,或許平日裡的月奉實難滿足殿下奢之心,所以難保不會被歪風邪氣所累,使得殿下年而誤歧途。”
“戶部的大火、鎮國寺的刺殺、漕幫的箱子、宮中的蠹蟲!”赤帝每說一句話,屋的空氣就更冷一分: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吶!朕的後宮、盛南的國庫,竟了他們予取予求的私庫!”
赤帝猛地一拍案,上好的紫檀木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,震得筆架上那幾支筆都跳了一跳。
“閆鷺山!”赤帝厲聲喝道。
“老奴在!”閆公公連忙跪地應聲。
“傳朕旨意!”赤帝站起來,帝王威儀如同實質般在書房瀰漫開來,藺宗楚也連忙跪地聽旨。
“四公主赤昭寧行為失檢,結佞,私宮外不明財,即日起,足於華宮,非朕親詔,不得踏出宮門半步!華宮中一切用度減半,所有宮人由刑司嚴加甄別管束!”赤帝說完了赤昭寧,略沉半刻,隨即又冷聲繼續:“八皇子赤承珏,為皇子,不思進取,勾結侍,私外財,罪加一等!即日起,足於明等共弘宣殿,無朕親詔不得出!其一應待遇比照四公主昭寧為例,其邊所有侍從,即刻索拿下獄,嚴加審訊!”
“陛下……”藺宗楚似是還想要為年的赤承珏再言說幾句,可話未出口,轉念一想,又深覺不宜,便又住了口。
“德妃安澄,教無方,縱容包庇,更兼其母家安國府屢涉不法,難辭其咎!著,褫奪封號,將為貴人,移居汀蘭宮偏殿思過,無詔不得出宮一步!安國府一應賞賜、恩遇,皆暫行停擱,以待後續清查!”雷霆之怒下的赤帝,無一人可倖免:“淑貴人,教子無方,驕縱奢靡,同樣難辭其咎!褫奪封號,打冷宮!”
一道接一道旨意下來,如同冰冷的鐵鞭,打在皇宮與安國府之上,褫奪封號、降位、足、削減用度、審查宮人,連帶著安國府也一併累……
這不僅僅是懲罰,更是一個開始的訊號,是赤帝對安國府,以及相關聯的所有與朝堂、與赤帝暗中敵對的勢力正式亮出的、毫不留的懲戒之刃。
“是,奴才遵旨!”閆公公領旨立刻退出書房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藺宗楚緩緩輕聲開口:“陛下此番旨意,可是已有決斷了?”
下旨後的赤帝,此時還尚未恢復平靜,正開口,卻被書房外吵鬧的聲音打斷。
“安大將軍,您萬萬不可啊,陛下正在議事呢!”閆公公急聲勸阻著。
安碩那獨特的嗓門卻十分著急:“閆公公,既然陛下在,你就讓本將進去,本將有話要說!”
“安大將軍!”閆公公似乎刻意將聲音拔高了幾分,試圖阻攔卻又難掩慌:“安大將軍還請留步!陛下此刻議事,暫不接見外臣!您……您可不能壞了規矩啊!容老奴先進去與陛下通稟一聲……”
“通稟什麼?!本將一刻都等不了了!”安碩的聲音更加高不耐煩,甚至還帶上了武將特有的蠻狠:“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,本將為國之棟樑,那安國府豈能蒙不白之冤!本將必須立刻面見陛下!要陛下給本將一個公正的聖裁才是!閆公公,你再攔著,休怪本將不客氣了!”
這獷洪亮、帶著明顯焦躁與怒意的嗓音,如同炸雷般在殿外響起,瞬間打破了書房的森嚴和方才雷霆之怒下的威儀。
“這……”藺宗楚被這樣突來的怔在原地,回頭驚訝地看向赤帝,發現此刻他眼中已是怒不可遏,連忙拱手一揖:“陛下,外面這是安大將軍啊……您……”
“藺卿,朕急召你宮,你可有通告他人?”赤帝冷冷看向藺宗楚問道。
藺宗楚連忙躬回道:“回稟陛下,微臣在墨園一見到閆公公,得了陛下急召後,便帶著三名侍衛立刻前往宮中,期間也是乘坐宮中派給微臣的青惟小轎,且並無與他人再多言一句,此事除了三名侍衛之外,閆公公也可為微臣作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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