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城市裡,男人下廚也不是什麼新鮮事,堂哥之前本就是做裝修的,力活幹慣了,或許在家也習慣掌勺。
只是嫂子這般安然坐著,與老家傳聞的那個裡外持的形象略有些不同。
沒過多久,王龍端著最後一盤熱氣騰騰的生菜走了出來,大聲招呼:“齊活了!功,來,吃飯!”
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:小炒黃牛、剁椒魚頭、式紅燒、農家一碗香、清炒時蔬,還有一鍋燉排骨湯,都是地道的湘菜,香味俱全,看著就讓人食指大。
“哥,你這手藝可以啊,趕上飯店大廚了!” 王功由衷讚道。
堂哥去年畢竟學了一年廚師,做菜水平確實不錯,香俱全。
“嘿嘿,畢竟學過,也喜歡瞎琢磨。”
王龍憨厚地笑了笑,用圍著手,額頭上還帶著汗珠。
黃豔則已經擺好了碗筷,開了瓶本地有名的白酒。
三人落座。
王龍給王功和自己都滿上酒,黃豔則倒了杯果。
王龍端起酒杯,臉因為廚房的熱氣和興有些發紅:“功,今天哥高興!在省城總算有個自己的窩了,加上你能來,哥更高興!來,咱哥倆走一個!”
“恭喜哥,恭喜嫂子,喬遷大喜!”
王功也舉杯,真誠地祝賀。
三人杯,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王龍的話匣子打開了,說起這兩個月自己手裝修房子的辛苦和樂趣,也說起對未來生活的憧憬。
王功大部分時間聽著,偶爾話問問細節,氣氛倒也融洽。
然而,幾杯酒下肚後,王功漸漸察覺出一些異樣。
嫂子黃豔雖然也陪著說話,但笑容似乎有些勉強,眼神不時地飄向王龍,帶著某種催促的意味。
而王龍,每當接收到黃豔的眼神,要麼假裝沒看見,要麼就岔開話題,拉著王功繼續喝酒,臉卻越來越紅,不只是喝酒上頭,似乎還憋著些什麼。
終於,在黃豔又一次用眼神示意無果後,悄悄在桌子底下,狠狠掐了王龍大一把。
“哎喲!” 王龍疼得一哆嗦,差點把酒杯打翻。
這下,連王功也看得清清楚楚了。
他放下酒杯,看著堂哥侷促不安的樣子,又看了看嫂子臉上那明顯有些掛不住的笑容,心裡明白了七八分。
這頓飯,恐怕不單單是喬遷之喜那麼簡單。
“哥,嫂子,” 王功主開口,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,“今天恭喜你們在新家夥。大伯和伯母在粵省打工,沒能過來,但咱們是一家人,有我在,也是一樣的。
咱們兄弟倆從小一塊長大,一個泥里滾出來的,有什麼話直說就行。我能幫上忙的,一定盡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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