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些材料,但心思始終無法完全集中。
王功在等一個敲門聲,或者一個電話。
但,什麼都沒有。
凌晨三四點,是最疲憊也最清醒的時刻。
王功站在窗前,著東方天際那抹尚未出現的魚肚白,心中漸漸湧起一失。
他給了機會,但顯然,有人並不想要這個機會。
或許,在張裕民看來,向自己這個“頭小子”低頭,比失去權力、甚至面臨紀法懲,更難以接。
又或許,張裕民牽扯得太深,已經無法回頭,或者,他還抱有其他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天將明未明之際,王功掐滅了最後一支菸。
他知道,自己可能等不到了。
有些路,一旦選錯,就再也無法回頭。
對張裕民是如此,對他自己,也是如此。
既然張裕民選擇了另一條路,那麼,他也只能沿著自己選定的路,堅定地走下去。
憐憫和等待,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中,是奢侈且無用的。
王功坐回辦公椅,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短暫地休息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縣委副書記辦公室。
張裕民也在辦公室待了整整一夜。
菸灰缸早已滿溢,辦公室裡充斥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煙味。
張裕民的眼睛佈滿,面容憔悴,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
李和“切割服”的建議,和王功那張平靜卻帶著迫的臉,在他腦海中廝殺了一整夜。
主去找王功?承認錯誤?退贓?
然後呢?記過?保留職務?可能……更糟?
那他這大半輩子在桃花縣,豈不是了笑話?
他張裕民辛苦經營的人脈、積累的威、在桃花縣的權勢,都將煙消雲散!
他將為一個失敗者,一個向年輕人搖尾乞憐的可憐蟲!
不!他做不到!他張裕民在桃花縣縱橫這麼多年,怎麼能栽在一個27歲的娃娃手裡?
他不甘心!他還有牌!吳林跟了他這麼多年,知道輕重,未必會輕易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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