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，曾經是他的舞臺，是他的天下。
如今，卻可能為他的囚籠，甚至墳墓。
走著走著，張裕民忽然看到一個悉的影從大門方向快步走來，手裡還提著東西。
是王功的聯絡員吳曉波。
吳曉波也看到了他，顯然有些意外，但立刻停下腳步，微微躬，恭敬地打招呼：
“裕民書記，早。”
張裕民臉上出溫和的笑容：“曉波早啊。這麼早過來，是給誰帶的早餐？”
他看到了吳曉波手裡的餐盒。
吳曉波點點頭，語氣帶著關心：“昨晚功縣長一直待在辦公室，估計忙了一宿，我給他送點吃的。您……要到功縣長辦公室一起吃點嗎？”
吳曉波的話很自然，帶著下屬對領導的關切，也似乎含著某種善意的提示。
然而，這句話聽在張裕民耳中，卻如同驚雷！
王功……在辦公室等了一整夜？
他在等什麼？等誰？
一瞬間，張裕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在跳！
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緒。
原來，王功在給自己機會，而且等了他一整夜。
現在，吳曉波這個邀請，是王功給自己最後的機會？
如果他此刻跟著吳曉波上去，是否還能挽回？
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，隨即就被他強行掐滅。
人生如夢，不必了！
電石火之間，張裕民心中百轉千回，但臉上卻迅速恢復了平靜，甚至那笑容看起來更加“自然”了一些。
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輕鬆，彷彿真的只是路過：
“不必了。早餐趕給功縣長送上去吧，別涼了。我也就下來走走，氣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吳曉波，轉，沿著來時的路，步伐看似沉穩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，慢慢向縣委縣政府大門走去。
清晨的微勾勒出張裕民略顯佝僂的背影，在空曠的大院裡，顯得格外孤獨。
吳曉波站在原地，看著張裕民漸漸遠去的背影，張了張，似乎想喊什麼，但最終，只是輕輕喊了一聲：“裕民書記……”
張裕民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停下腳步。
王功站在窗前，看著那個略顯佝僂的背影，慢慢消失在縣委縣政府的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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