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靖淵攥著衛簡遞來的 “暗紋拓片”,指腹反覆挲著拓片上的 “纏枝閻羅紋”—— 這是地府閻羅王派系獨有的標記,常見於高階員的印信或私用上。衛簡說,此紋若出現在噬魂井周邊,必是閻羅王嫡系所為,而枉死城西區的噬魂井,恐與掌管地府 “魂調配” 的周判有關。
“周判是閻羅王的表親,常年駐守枉死城功曹司西署,專管魂鐵、魂晶等資排程。” 衛簡低聲音,藏簡閣的窗欞進些許天,在他灰袍上投下細碎影,“上月西區魂鐵消耗量突增三倍,卻無對應的修補記錄,你們若想查,可從西署的資賬冊手。”
陳武當即攥拘魂鏈:“將軍,我們現在就去功曹司西署!若真是周判搞鬼,定要讓他把話說清楚!”
蘇墨卻按住他的手腕,指尖點向拓片角落的細小缺口:“這拓片邊緣有魂鐵磨損的痕跡,說明標記是刻在魂鐵上的。我們先去噬魂井舊址,或許能找到殘留的魂鐵碎片,有了證,再去西署才更有底氣。”
三人即刻,再次前往西區廢棄的魂木加工廠。昔日被鎮魂板封住的井口已覆上薄塵,蘇墨蹲下,從布包中取出墨家特製的 “探魂鏟”—— 鏟頭刻著細如髮的辨魂紋,只需近地面,便能知殘留的魂氣息。
“這裡有靜。” 蘇墨突然停手,探魂鏟的鏟頭微微發燙,泛出淡藍的。他順著的方向挖掘,片刻後,一塊掌大的魂鐵碎片從塵土中出,碎片邊緣清晰刻著半道纏枝閻羅紋,與拓片上的紋路嚴合。
“果然是周判的東西!” 陳武激地抓起魂鐵碎片,卻被蘇墨及時攔住:“別!這碎片上還凝著淡淡的邪魂氣息,直接接會擾魂。” 他取出一塊乾淨的魂布,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包裹起來,“我們現在去功曹司西署,找周判對質。”
功曹司西署的門楣比東署更顯威嚴,硃紅的樑柱上刻著繁複的魂紋,門口值守的吏員著黑袍,腰間佩著刻有 “周” 字的腰牌。見蕭靖淵三人前來,吏員當即抬手阻攔:“西署乃機之地,非授權人員不得!”
“我們有要事面見周判,事關噬魂井異,耽誤了後果你承擔得起?” 蕭靖淵上前一步,拘魂佐吏的印在掌心泛出微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吏員臉微變,卻仍不肯退讓:“周判正在理公務,不見外客。你們若有要事,可先將文書留下,待判有空再看。”
蘇墨突然上前,將包裹魂鐵碎片的魂布遞過去:“煩請通報,就說我們有‘纏枝閻羅紋的魂鐵碎片’要呈給判。”
吏員接過魂布的瞬間,臉驟變 —— 他顯然認識這標記。片刻後,他匆匆轉,沒過多久,便引著一個著紫袍的中年魂靈出來。此人形微胖,面容油膩,腰間佩著鑲金的判印,正是周判。
“你們就是蕭靖淵、蘇墨?” 周判的目在三人上掃過,最後落在蘇墨手中的魂布上,眼神閃爍,“聽說你們有魂鐵碎片要呈給我?”
蘇墨將魂布展開,魂鐵碎片上的纏枝閻羅紋在天下格外清晰:“敢問判,此碎片為何會出現在噬魂井舊址?西區上月魂鐵消耗量突增,又為何沒有修補記錄?”
周判臉一沉,厲聲喝道:“大膽!竟敢用一塊來歷不明的碎片質問本判!我看你們是故意尋釁滋事,來人,把他們拿下!”
兩側的吏員當即出拘魂鏈,就要上前抓人。陳武立刻將蕭靖淵和蘇墨護在後,攥腰間的魂刀:“誰敢手!我們是奉張司長之命查案,你們若敢阻攔,便是抗命!”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,一個悉的聲音突然傳來:“周判,好大的威風啊。” 張司長帶著兩個拘魂吏快步走來,目落在周判上,“蕭佐吏等人是我派去查噬魂井案的,你阻攔他們,莫非是心裡有鬼?”
周判臉瞬間變得慘白,張司長在枉死城拘魂司素有威,又深得秦廣王信任,他本得罪不起。“張司長說笑了,我只是例行公事罷了。” 周判強裝鎮定,“既然是司長派來的人,那你們便查吧,西署的賬冊隨時可以調閱。”
蕭靖淵知道,周判只是暫時服,若想真正扳倒他,還需更多證據。他朝張司長拱手道謝,又看了周判一眼,語氣冰冷:“判最好祈禱,噬魂井的事與你無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