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”曹發了手,把瑞文章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,“朝廷說了,這屋子不夠住,咱們可以自己擴建,只要合著府的規矩來就行。
還有更要的——開春後咱們開耕的土地,全都歸自家所有,府會派人來丈量登記,給咱們立文書!”
曹老爹枯瘦的手猛地一頓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亮。
活了大半輩子,他做夢都想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,可一想到這能凍裂石頭的天氣,又忍不住犯嘀咕:“可這天寒地凍的,真能長出糧食?”
“爹,您放心!”
老三曹茂笑著接話,“瑞大人說了,朝廷會修水渠引水,還會發新農,專門對付這凍土。
還有什麼‘大棚育苗’,聽說能在棚子裡提前把秧苗養起來,等開春地一化,就能移栽。
只要咱們肯下力氣,肯定能吃飽飯!”
曹老爹重重一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:“好,好啊……這麼冷的天,一家子能吃飽飯就是最大的福氣。
既然朝廷說了會幫襯,你們三兄弟就帶著大家夥兒好好幹!
往後,咱們曹家也能有自己的土地了!”
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活泛起來,連一直愁眉不展的媳婦們也出了笑意。
統萬城周邊,像曹家這樣滿懷期待的移民不在數,但也有人著漫天風雪唉聲嘆氣,對著凍得邦邦的土地直搖頭。
部落裡的牧民更是不以為然,祖祖輩輩在這片草原上放牧,誰見過凍土能種出高產莊稼?
任憑地方和頭領磨破皮,大多數人還是按著老規矩過日子,該放羊的放羊,該備冬的備冬,只當是聽了場新鮮話。
而遠在北海的康居部落大帳,暖意融融。
西木頭領坐在鋪著厚厚羊氈的座位上,端著盛滿馬酒的木碗,著帳外呼嘯的風雪,忍不住低聲咒罵這鬼天氣——連續多日的暴雪,把牛羊都困在了圈裡,草料眼看就要見底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衛掀簾而,上帶著寒氣,躬道:“頭領,韓單于來了。”
“哦?”
西木挑眉,放下酒碗,有些意外,“這麼冷的天,他跑來找我做什麼?”
旁的幕僚眯起眼睛,角勾起一抹沉沉的笑:“依屬下看,八是來借糧食的。”
西木聞言,冷哼一聲:“他匈奴部落在統萬城吃了敗仗,損兵折將,糧草定然也耗得差不多了。
這時候找上門,除了借糧,還能有什麼事?”
站起,理了理上的貂皮襖:“讓他進來吧。
好歹也是草原上的部落首領,總不能把他拒在風雪裡。”
片刻後,韓單于帶著兩名親兵走進帳,臉上凍得通紅,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下沾著雪沫的披風,苦笑道:“西木頭領,這麼冷的天,打擾了。”
“韓單于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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