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康居部落也只夠勉強過冬,哪有多餘的糧食可借?”
韓單于臉一僵,看向西木:“西木頭領,你我同為草原部落,亡齒寒。
若我匈奴部覆滅,下一個遭殃的便是你們康居。
大梁皇帝在統萬城推行新政,招攬牧民開墾土地,長此以往,我們這些部落遲早會被他們吞併!”
西木手指敲擊著桌面,不不慢地說:“韓單于說的是理,但糧食是活命的本。
我總不能讓我的部眾著肚子,去幫你匈奴部落吧?”
韓單于眼中閃過一狠厲,往前傾了傾:“西木頭領若肯借糧,我願以三千匹戰馬相換!”
幕僚正要開口拒絕,西木卻抬手製止了他。
盯著韓單于看了半晌,那目像是在掂量這筆易的分量,末了緩緩道:“好。
單于倒是有些誠意。”
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也罷,看在同是草原人的份上,我便換給你三萬石糧草、五千頭牛羊。
但你記住,開春之後,必須與我康居部落聯手,共同對付大梁——他們想在北疆紮,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如願!”
說罷,忽然放聲大笑:“你說他們在北疆開荒種地?
哈哈哈,這些南蠻子就是愚昧!
這片土地,能長出牧草已是天恩,還想種莊稼?
怕是撒下去的種子,連本都收不回來!”
韓單于聞言也跟著笑了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:“大梁人有時是聰明,可有時候,確實愚昧得可笑。”
西木的幕僚在一旁附和道:“頭領說得是。
既然他們想折騰,就讓他們折騰去。
等開春了,咱們派騎兵去截斷他們的糧道。
只要糧食一短缺,這群南蠻子在北疆定然待不長久,到時候還不是得灰溜溜地滾回南方去?”
西木端起馬酒,與韓單于了碗:“喝酒!
等開春雪化,便是咱們草原部落重振聲威的時候!”
帳的笑聲與外面的風雪聲織在一起,兩個部落首領的眼中,都閃爍著對開春的期盼——只不過,那期盼裡藏著的,是對大梁的敵意與算計。
他們篤定,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土地,終將是草原人的天下,那些試圖用鋤頭改變一切的南蠻子,不過是在做一場徒勞的夢。
韓單于離開康居部落,頂著料峭寒風返回自己的大帳。
剛掀簾而,國師烏桓多圖便快步迎上前,急聲問道:“單于,圖答應換糧了嗎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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