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白煙騰起。
場上瞬間捲起八道黃龍。
那京營的夜不收反應最快,噌地一下就竄出去兩米,步子邁得大,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砸坑,那氣勢像是要去陣前斬將奪旗。
看臺上的兵丁們瘋狂好,嗓子都喊劈了,尤其是買了這夜不收贏的賭徒,眼珠子都紅了。
前三十米,夜不收一馬當先。
中間三十米,那個江湖神行太保咬住了,兩人並駕齊驅,甚至還有反超的架勢。
可到了最後四十米,怪事發生了。
那個著腳的驛卒馬六,突然變了節奏。
他不像別人那樣昂首,而是把子得極低,甚至有點像是在地飛行。
兩條倒騰的頻率快得讓人眼花,本看不清步點,只能看見兩條黑影在瘋狂替。
他沒看終點,也沒看對手,只是盯著腳下的路,那架勢不像是比賽,倒像是後面有狼在攆,或者說是手裡拿著八百里加急的文書,晚一刻就要掉腦袋。
“快看那腳的!那是人嗎?那是風火吧!”
不知誰喊了一嗓子,全場的目瞬間從前兩名上移到了第八道。
只見馬六從最後一名,嗖嗖地往前竄。超一個,再超一個。
七十米,超了蒙古摔跤手。
八十米,超了神行太保。
九十米,他跟那個京營夜不收並排了。
那夜不收急了,餘瞥見旁邊竄上來個黑影,臉憋得通紅,脖子上青筋暴起,想再加把勁,可這氣一旦了,就發沉,步子反而沒剛才利索。
馬六沒。
他甚至連表都沒有,只有那雙黑腳板,啪嗒啪嗒,每一下都像是在地上。
九十五米。
馬六探出了半個位。
終點線就在眼前,是一紅綢帶。
馬六猛地一低頭,本不懂什麼撞線技巧,就是拿腦袋頂,膛狠狠撞在紅綢上,整個人因為慣剎不住車,又衝出去幾十米,一頭扎進了盡頭的沙坑裡,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接著,發出驚天地的吼聲。
“贏了!那個腳的贏了!”
“我草!老子買了他贏!一賠二十啊!發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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