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長室,燭火搖曳。
荷蘭海軍上將範·德·羅伊手裡攥著一隻從阿姆斯特丹帶來的懷錶,那是他父親的。
此刻,他正用這隻表著桌上的一小堆金幣。
那是唐安剛剛送來的“第一期利息”。
“五百佛羅林。”範·德·羅伊用拇指挲著金幣的邊緣,著那迷人的紋路,出一玩味的笑容,“這個範·斯滕,還真給錢了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副吞了口唾沫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金子:“上將,這回報率太驚人了。如果我們把那筆準備用來購買補給的軍費投進去……”
“蠢貨!”範·德·羅伊猛地合上懷錶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,“天上不會掉餡餅。這也許是秦人放長線釣大魚的餌。”
他站起,在狹窄的艙室裡踱步,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貪婪的目再次掃過金幣,“既然餌料是真的,吃一口也無妨。傳令下去,允許各艦軍以個人名義認購,但每人限額……一百佛羅林。我們要看看,這個騙子到底有多本錢。”
……
半夜,底艙。
唐安煩躁地解開領口的扣子,把那個象徵著“貴族份”的假髮套扔在桌上。
“這幫紅鬼,比猴子還!”
他抓起桌上的朗姆酒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燒得嚨生疼,“一百佛羅林?打發花子呢!照這個速度,猴年馬月才能把他們的家底掏空?”
影裡,一個穿著普通水手服的人正在削蘋果。
刀很快,蘋果皮連一條長線,沒有斷。
“急什麼。”
那人抬起頭,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,正是易容後的姜濤。
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唐安,“魚剛咬鉤,你就要提竿,只會把魚扯豁。”
“大人,不是我急。”唐安接過蘋果,狠狠咬了一口,“這幫人雖然貪,但更怕死。他們現在就是拿零花錢在玩票。這樣一來,我們反而陷了被。”
姜濤了刀上的水,角出一微笑,但在唐安看來卻是極為恐怖。
“你過來,等到下一期分紅到了以後,按我說的去做……”
……
馬六甲海峽的浪濤拍打著“七省”號的船舷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但在這艘荷蘭旗艦的軍餐廳裡,氣氛卻熱烈得像是在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。
一張鋪著天鵝絨的桌子上,擺著三堆金幣。
不是鍍金的假貨,是大秦皇家造幣廠出品,十足的赤金。
“範·斯滕先生,”範·德·羅伊上將手裡著一枚金幣,用拇指挲著上面大秦皇帝的側臉浮雕,那眼神比看人的大還要溫,“不得不說,您的那位皇室親戚,信譽好得讓人驚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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