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淵出手如電！手指準地住了螃蟹背殼的邊緣，猛地一發力！同時另一隻手在雷震被夾的子部位用力一扯！
“嗤啦！”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！
伴隨著雷震又一聲抑的痛呼：“嗷！”
那隻碩大的青蟹被陸明淵整個拎了起來，離開了雷震的，徒留子上一個破和一片迅速洇開的跡！
“哎喲喂…疼…疼死俺了…”雷震捂著屁，疼得直冷氣，臉煞白，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。
陸明淵隨手將那隻還在張牙舞爪的大青蟹丟回河裡，看著雷震狼狽的樣子，無奈道：“先上來！”
在陸明淵的幫助下，雷震齜牙咧、作極其彆扭地爬上了棧橋。他捂著屁後面，姿勢怪異，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涼氣。
“沈姑娘…快…快給俺看看…這畜生不會有毒吧？”雷震哭喪著臉，可憐地看向沈清漪。
沈清漪上前，藉著陸明淵點燃的火摺子微，檢查了一下雷震子上的破和傷口。傷口不算深，但被螃蟹螯鉗夾出了幾個清晰的齒印，正在滲，周圍有些紅腫。
“無妨，皮傷，未傷筋骨。只是這河蟹螯鉗汙濁，需清洗上藥，防止潰爛。”沈清漪從藥囊中取出清水和藥，作麻利地為雷震簡單理傷口。清涼的藥敷上，火辣辣的刺痛稍減，雷震才齜牙咧地鬆了口氣。
一場心佈置的埋伏，竟以如此啼笑皆非的意外收場。那神秘拋藥人早已鴻飛冥冥，消失在茫茫黑水之中。
陸明淵沒再理會雷震的哀嚎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手中的油布包上。火摺子的芒跳，映著他沉凝的側臉。他小心地解開油布包外面繫著的細繩。油布包裹得異常，裡外共有三層。最裡面，是一個小小的、封的蠟丸，只有拇指大小，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的、難以形容的腥甜氣味——這應該就是“牽機引”的解藥蠟丸！
陸明淵將蠟丸小心遞給沈清漪：“沈姑娘，勞煩查驗。”
沈清漪接過蠟丸，湊近鼻端，極其仔細地嗅聞了片刻，又用指甲輕輕刮下一點蠟皮末，放在舌尖嚐了嚐（極其微小的量），隨即吐出，用清水漱口。秀眉微蹙：“氣味微腥帶甜，蠟皮中混有量竭和鬼燈籠末，確係制‘牽機引’蠱毒的分。不過……”看向那幾層被剝開的油布，“這油布本的氣味，似乎有些異常。”
陸明淵聞言，立刻拿起那幾層剝開的黑油布，湊到火摺子下仔細觀看。這油布質地厚實堅韌，防水極佳。他將其湊近鼻端，用力嗅了嗅。
一極其淡薄、卻異常刺鼻的氣味鑽鼻腔！那是一種混合著硝石（類似鞭炮燃放後的煙燻味）、硫磺（臭蛋味）以及某種刺鼻油脂的味道！雖然被河水浸泡過，又被油布本的味道掩蓋了大半，但陸明淵嗅覺敏銳，立刻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！
“硝石？硫磺？”陸明淵的臉瞬間變得極其凝重！他猛地抬頭看向沈清漪和還在捂著屁哼哼唧唧的雷震。
沈清漪也立刻拿起一塊油布細聞，隨即肯定地點點頭：“不錯！雖然很淡，但確是硝石和硫磺的氣息！還混雜著一種…似乎是猛火油燃燒後的殘留焦味！”
雷震也忘了屁疼，湊過來用力吸了吸鼻子，甕聲甕氣地肯定：“對！是這味兒！俺在軍營裡聞過！造火藥、弄火油罐子就是這味兒！錯不了！比俺當年在火營聞到的還衝！”他臉上也出了驚疑不定的神。
硝石！硫磺！猛火油殘留！
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，指向無比明確——火藥！軍械！
陸明淵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！疤臉張背後的“上線”，不僅能弄到西南苗疆的秘傳劇毒“牽機引”，竟然還涉及軍械火藥？！這背後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，還要可怕！
他死死攥著那幾層散發著不祥氣味的油布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這小小的油布包，此刻重逾千斤！
“大人…這…這玩意兒…”雷震看著陸明淵難看的臉，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，聲音都低了幾分。
陸明淵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迅速將蠟丸和油布重新包裹好，沉聲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！立刻回衙！”
三人迅速離開碼頭，如同融夜的影子。來時潛行無聲，歸途卻帶著沉甸甸的線索和無邊的寒意。
縣衙二堂，燈火通明。夜已深，但無人有睡意。
陸明淵、沈清漪、雷震圍在書案前。那幾層黑的油布被攤開在桌面上，旁邊放著那顆小小的解藥蠟丸。空氣中，那若有若無的硝石硫磺混合氣味，比在碼頭上更加清晰可辨，如同無聲的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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