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》第59章 柳暗花明處(2)

作者:沉默打字機·6個月前

只見那看似完整的最後一頁,竟被沈清漪用銀針從中間挑開了一道隙!原來這是兩頁紙被巧妙地用一種近乎明的魚鰾膠粘合在了一起!

沈清漪用銀針配合指尖,極其小心地將這偽裝得天的夾層緩緩揭開。

夾層之,並非文字賬目,而是一幅用極細的墨線心繪製的圖案!

一朵盛開的蓮花!

蓮瓣舒展,形態優,但細看之下,那花瓣邊緣的線條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弧度。花心並非蓮蓬,而是一個盤坐的、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形廓!更令人心悸的是,這朵蓮花,不多不,正好七片形態各異、栩栩如生的葉片!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清晰可見,扭曲纏繞,著一邪異的氣息!

正是“七葉蓮”圖騰!與永倉火場灰燼中提取的那片殘角上的圖騰,一模一樣!

“果然在此!”陸明淵眼中寒!他猛地合上賬簿,目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,向一旁面如死灰、渾抖若篩糠的了空法師,聲音如同驚雷炸響:

“了空!這‘七葉蓮’!作何解釋?!你慈雲寺大雄寶殿的佛像之下,為何藏匿此等邪教圖騰?!柳萬財的賬簿,為何要藏於此地?!說!”

了空法師被陸明淵的厲喝嚇得魂飛魄散,“撲通”一聲癱在地,再也維持不住高僧的儀態,涕淚橫流,語無倫次:“大人…饒命…饒命啊!貧僧…貧僧也是被無奈啊!是…是‘他們’…是‘蓮尊’座下的使者…我…我收留此…說…說佛普照之地,可鎮邪祟…貧僧…貧僧不敢不從啊!否則…否則闔寺僧眾…命難保啊!”他匍匐在地,磕頭如搗蒜。

“蓮尊?使者?”陸明淵捕捉到關鍵資訊,步步,“‘他們’是誰?使者何在?這‘七葉蓮’圖騰,代表什麼邪教組織?卷二中古寺殺妻案的住持,是否也與此有關?”

“貧僧…貧僧不知!真的不知啊!”了空法師恐懼地搖著頭,眼神渙散,“使者…使者每次來去無蹤…只留下指令…讓貧僧保管好這賬簿…說…說這是‘聖蓮’的基…至於那…那古寺的覺明…他…他好像是犯了教規…被…被清理了…貧僧只是聽命行事…其他一概不知!求大人明鑑!饒了貧僧吧!”他已是嚇破了膽,語無倫次。

邪教!又是這魂不散的“七葉蓮”邪教!卷二的古寺殺妻案,卷三的走私鏈條,如今都指向了這個藏在佛門清淨地之下的毒瘤!

陸明淵不再理會癱在地的了空法師,他拿著那本沉甸甸的真賬簿,轉大步走出慈雲寺山門。晨刺破雲層,灑在他冷峻的臉上,卻驅不散眼底的凝重。這本賬簿,是柳家的催命符,是靖王私印的旁證,更是直指“玉京貴人”和邪教餘孽的鐵證!但同樣,它也是風暴的中心!

“回衙!”陸明淵翻上馬,聲音斬釘截鐵。

清河縣衙二堂,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柳萬財和柳如眉被重新押了上來。柳萬財經過一夜的牢獄和巨大的心理衝擊,如同被走了脊樑骨,癱跪在地,眼神空。柳如眉則站在一旁,臉蒼白,咬著,看著父親的樣子,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緒——有恐懼,有怨恨,也有一殘存的心疼。

陸明淵端坐案後,將那本深褐的真賬簿重重拍在案上!沉悶的聲響讓柳萬財猛地一

“柳萬財!”陸明淵的聲音如同寒冰,“看看這是什麼!你藏在慈雲寺如來佛蓮花座下的‘催命符’!本替你取回來了!”

柳萬財抬起頭,看到那本悉的賬簿,眼中瞬間湧上無盡的恐懼和絕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
陸明淵翻開賬簿,指尖準地點在“丙寅冬,玉京貴人分三”那行硃批上,又翻到最後的“七葉蓮”暗頁圖騰,聲音冷冽如刀:“通敵走私!勾結水匪!賄賂‘玉京貴人’!向邪教‘七葉蓮’繳納‘年敬’!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!柳萬財,你還有何話說?!”

“我…我…”柳萬財渾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,涕淚橫流,“大人…饒命…我是被的…都是‘他們’我的啊!那‘七葉蓮’…如蛆附骨…不聽話…就要滅我滿門…那‘玉京貴人’…更是手眼通天…我…我一個小小的商賈…哪敢不從啊…我…”

“被的?”陸明淵冷笑,“被就能將敵國佈防圖夾在貨中運走?被就能熔鑄銀,資敵叛國?被就能將記載著滔天罪證的賬簿,藏在佛像之下,祈求佛庇佑?!柳萬財,你的佛,庇佑得了你的罪孽嗎?!”他的聲音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柳萬財的心上。

柳萬財徹底崩潰,癱在地,嚎啕大哭,只剩下重複的哀求:“饒命…饒命啊…”

“爹!”柳如眉再也忍不住,猛地衝到柳萬財邊,沒有去扶他,反而用一種混雜著憤怒、失和巨大委屈的眼神死死盯著他,聲音尖利而悽楚,帶著哭腔喊道:

“您藏賬本!您倒是藏得用心啊!藏在佛像底下!那麼高的地方!那麼深的機關!您藏的時候怎麼不怕神靈?!您怎麼不想想我們?!您藏私房錢的時候,東掖西藏,生怕我娘找到!怎麼藏這要命的玩意兒,就…就這麼‘用心’?!您這是要我們柳家所有人的命啊!爹!”

柳如眉的哭喊,字字泣,句句誅心!將柳萬財那點可憐的“被無奈”撕得碎!不再是那個只會哭鬧的小姐,巨大的變故和冰冷的現實,讓看清了父親懦弱自私下的愚蠢和致命的後果!

柳萬財被兒的話刺得渾劇震,愧難當,只能將頭深深埋在地上,發出抑痛苦的嗚咽。

陸明淵看著眼前這父相煎的一幕,心中並無多波瀾。他拿起那本賬簿,目落在最後的“七葉蓮”圖騰上,又掃過“玉京貴人”的批註。線索看似明朗,卻更加兇險。玉京貴人是誰?靖王?還是朝中其他位高權重者?這“七葉蓮”邪教,又與靖王、與兵部張謙、與西南苗疆的“牽機引”、“鬼面箋”,有著怎樣千萬縷的聯絡?

他緩緩站起,走到窗邊。窗外,天大亮,但似乎穿不籠罩在清河縣上空的厚重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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