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政三十四年夏,西京國的商船隊再次揚帆遠航。
這一年的夏天來得格外猛烈。太像一盆炭火懸在頭頂,毫不留地炙烤著大地。碼頭上,工人們著膀子幹活,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淌下來,在下閃閃發亮。海面上熱浪蒸騰,遠的船隻彷彿漂浮在水汽之中,廓變得模糊而扭曲。
但比天氣更熱的,是碼頭上那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。
這一次,船隊的規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。五十艘商船整整齊齊地停泊在港灣中,船帆已經升起,在熱風中輕輕鼓脹,發出細微的獵獵聲響。
這些船隻中,有從大周買來的二手商船,有在西京國自己的船塢中建造的新船,有載重數千噸的大型貨,也有靈活快速的中型商船。它們滿載著鐵礦石、銅礦石、生鐵、鐵、鐵、瓷、綢、茶葉,以及各種西京國自己生產的工業品和農產品。
碼頭上,裝卸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裝船工作。一袋袋糧食、一箱箱貨、一桶桶淡水,被源源不斷地運上船隻,整齊地碼放在船艙中。
賬房先生們拿著賬冊,一項一項地核對資清單,確保沒有任何。船上的水手們各就各位,檢查帆索、除錯舵、清理甲板,做著出航前的最後準備。
這一次遠航與以往不同。隨船的不僅有商人,還有一批特殊的乘客——大周玄衛的報人員。
玄衛是大周朝最神秘、最銳的報機構,直屬皇帝指揮,專門負責收集國外報、監視員、打擊叛。他們的員經過嚴格篩選和訓練,個個通多國語言,悉各國風土人,擅長潛伏、滲、策反、暗殺等各種技能。在朝堂上,提起玄衛三個字,文武百都會不自覺地低聲音,彷彿怕被他們聽見。
賈璉對這件事格外重視。他知道,報工作的敗,直接關係到朝廷經略洲新大陸的戰略能否順利推進。沒有準確、及時、全面的報,再強大的艦隊也是瞎子,再周的計劃也是紙上談兵。
因此,當朝廷決定在西京國設立玄衛澳洲分局的時候,賈璉給予了全力支援。他親自挑選了一批忠誠可靠、明能幹的隨從,給玄衛的負責人。
這些人大多是西京國本地人,有的是商人的子弟,有的是讀書人的後代,有的是退伍計程車兵。他們雖然沒有經過專業的間諜訓練,但頭腦靈活,能說會道,對西京國忠心耿耿,是天然的報員。
玄衛澳洲分局的負責人姓沈,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中等材,相貌普通,屬於那種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型別。
但正是這種“普通”,恰恰是報人員最寶貴的特質。他說話慢條斯理,舉止溫文爾雅,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商人,誰也想不到他是大周最銳的報員之一。
“沈大人。”賈璉在國公府的書房裡接見了沈負責人,“這些人就給你了。他們都是我挑細選出來的,忠誠可靠,腦子靈活。但報工作不是做生意,他們還需要你的指導。”
沈負責人點了點頭,聲音不高不低:“國公爺放心,下會好好帶他們。玄衛有一套的培訓方法,不出三個月,他們就能獨當一面。”
賈璉沉片刻,又問:“朝廷對這次行有什麼要求?”
沈負責人從懷中取出一份封的公文,雙手呈上:“這是朝廷的令。國公爺請看。”
賈璉拆開公文,仔細閱讀。令中寫道:
“西京國商船隊赴西洋貿易,既是商業活,也是報行。隨船玄衛人員的主要任務如下:
一、收集西洋各國在洲新大陸的政治報。各國在洲大陸的貴族的格、好、能力,在洲新大陸的派系鬥爭,貴族之間的親疏關係,還有就是西洋各國與土著的矛盾,任何有價值的資訊都要記錄在案。
二、收集西洋各國在洲新大陸的軍事報。各國在洲大陸的陸軍規模、裝備、訓練水平、部署位置,海軍艦船的數量、噸位、火力、航速,沿海要塞的位置、結構、防能力,軍工企業的生產能力、技水平,都要儘可能詳細地調查清楚。
三、收集西洋各國在洲大陸的經濟報。各國在每週大陸的財政收、支出、債務,主要產業、貿易路線、港口吞吐量,價、工資、稅收,貨幣的、重量、流通範圍,都要一一瞭解。
四、收集西洋各國在洲大陸的文化報。各國在洲大陸宣揚的宗教信仰、風俗習慣、普及的語言文字、教育制度、科學技,都要仔細記錄。
五、繪製詳細的海圖和陸圖。洲新大陸的海岸線、港口、河流、山脈、道路、城市,都要儘可能確地繪製出來,為將來大周軍隊的登陸和作戰提供依據。
六、結當地的土著和商人。要與洲新大陸的土著國的國王、貴族、大臣、將軍、富商建立聯絡,瞭解他們的需求和弱點,為將來大周的外和經濟滲打下基礎。
以上六項任務,是所有隨船玄衛人員的共同任務。此外,各船還負有特殊任務,容見附件。所有報必須用寫藥水記錄,藏於特製的夾層之中,以防被搜出。
報傳遞使用預定暗號和接頭地點,不得隨意更改。所有人員不得參與當地的政治鬥爭,不得暴自己的份,不得擅自行。安全第一,報第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