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璉看完令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,這份令的背後,是朝廷對洲大陸的雄心,也是玄衛對這次行的高度重視。六項任務,每一項都不簡單,每一項都需要大量的時間、力和耐心。
“沈先生,”賈璉放下令,目直視沈負責人,“這些人給你,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國公爺請講。”
賈璉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安全第一。生意做不,可以再做;報沒拿到,可以再等。但人要是沒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一定要把他們活著帶回來。”
沈負責人站起來,鄭重地向賈璉行了一禮:“國公爺放心,下以命擔保。”
臨行前,賈璉在國公府的議事廳裡召見了所有即將隨船出海的西京國人員。
議事廳裡坐滿了人,有商人,有水手,有工匠,有翻譯,還有那些即將以商人份出現的玄衛報人員。他們的年齡從二十歲到五十歲不等,有的老持重,有的年輕氣盛,有的沉默寡言,有的能說會道。但此刻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賈璉上。
賈璉站在眾人面前,沒有穿袍,沒有戴冠冕,只穿著一件素的錦袍,腰間繫著一條普通的皮帶。但他的眼神堅定而沉穩,聲音不高不低,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諸位,你們即將遠航。此去洲新大陸,萬里迢迢,風高浪急,兇險難測。你們中有的人,可能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議事廳裡一片寂靜,只有窗外的海風輕輕吹過,帶來鹹的味道。
賈璉繼續說:“但你們此行的意義,比任何一次航行都更加重大。你們帶出去的是西京國的貨,帶回來的是西京國的未來。你們是大周的眼睛和耳朵,是大周經略洲新大陸的先鋒。你們在海外的所見所聞,所記所錄,將為朝廷的決策提供最重要的依據。”
賈璉頓了頓,目掃過每一張面孔,看到了張、看到了期待、看到了不安,也看到了堅定。
“記住三件事。”賈璉出三手指。
“第一,安全第一。你們的任務是觀察、記錄、結,不要參與當地的政治鬥爭,不要暴自己的該藏的份。遇到危險,先保命,再保報。活著回來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第二,鄉隨俗。洲新大陸各國風俗習慣與我們大不相同,並且因為有西洋各國摻和,況複雜。你們要尊重當地人的信仰和習俗,不要因為看不慣就指手畫腳,更不要與人發生衝突。要學會鄉隨俗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”
“第三,不忘初心。無論走多遠,無論在外面待多久,都不要忘記你們是大周的子民,是西京國的子民。你們的在大周,在西京國。總有一天,你們會回來的。”
賈璉最後說道:“諸位,保重。我在西京國,等著你們平安歸來。”
議事廳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有人紅了眼眶,有人握了拳頭,有人在心中默默發誓,一定要完使命,一定要活著回來。
船隊出發的那一天,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。天空瓦藍瓦藍的,沒有一雲彩,海面上風平浪靜,波粼粼。五十艘商船整裝待發,船帆已經升起,在晨風中輕輕鼓脹。船上的水手們各就各位,臉上帶著既興又張的表。
碼頭上,再次滿了送行的人群。這一次,氣氛比以往更加凝重,因為大家都知道,這些船要去的地方雖然比西洋近,但是海況更加危險。
畢竟去西洋的航道沿路補給點不,即便遇到特殊況,也有補給和臨時駐紮的地方。但是從澳洲到洲新大陸,適合補給的點只有斐濟和檀香山,其他地方就只能靠運氣。
這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航線,沿途充滿了未知的危險。風暴、暗礁、海盜、壞病、陌生的海域、陌生的民族,無數危險潛伏在這條航線上,隨時可能吞噬船隻和生命。
但賈璉知道,這條路非走不可。只有打通了與洲新大陸的直接貿易,大周才能真正實現“經略洲新大陸”的戰略目標。只有親自去看、去聽、去記錄,大周才能真正瞭解洲新大陸,才能在未來的博弈中佔據主。
賈璉站在碼頭上,與沈負責人握手道別。沈負責人穿著一普通的商人的服,看起來與周圍的商人沒有什麼區別,但他的眼神中,有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銳利和警覺。
“沈先生,保重。”賈璉說。
“國公爺放心,下一定不負所托。”沈負責人拱手道。
“還有,”賈璉低聲音,“那些人,給你了。”
沈負責人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但賈璉知道,他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