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最後一枚代表六科給事中稽核的紅印信蓋在了絹帛上。
殿窒息的繃終於散去。幾位尚書和給事中了手心裡的冷汗,恭恭敬敬地將重新擬定的聖旨託舉過頭頂。
朱元璋斜靠在塌上,冷冷地掃了這幫臣子一眼,聲音沙啞:
“都給咱記牢了。今天仁壽宮發生的事,要是出一丁點風聲……咱手裡的刀,可不認腦袋。”
“臣等萬死不敢洩半分!”
禮部尚書帶頭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,指天誓日。
誰都清楚,太上皇是在用自己的名譽給皇帝當盾牌。洩皇家最核心的秘,只有誅九族一條路。
“滾吧。”
朱元璋揮了揮大袖,指向聖旨,對著孫石吩咐:
“孫石,聖旨你拿著立刻去辦!用最快的驛馬,明發全國!要是耽擱一天,咱先摘了你的腦袋!”
“臣孫石,謹遵法旨!臣告退!”
孫石雙手接過聖旨,翻爬起,大步衝出大殿。
六部尚書和給事中們魚貫退出。喧囂的仁壽宮終於重歸死寂。
“王喜。”
“老奴在,請太上皇吩咐。”王喜紅著眼跪下。
“你帶幾個信得過的侍,暗中盯著剛才出去的那幾個老東西。要是朝堂裡、市井間敢有一關於今天的傳言……”
朱元璋眼中寒芒暴起:
“直接讓錦衛直接把人塞進北鎮司昭獄,關到死!”
“老奴領旨,定辦得滴水不!”王喜咬牙躬,悄無聲息退了下去。
辦完所有事,朱元璋著的脊背突然就塌了。
他沒有倒回引枕上,而是整個人就那麼塌塌地了下去,像一截被人掉芯子的枯木。
“皇爺爺!”
徐妙錦眼眶一紅,手去扶。
手,卻是驚人的輕。
愣住了。
皇爺爺什麼時候輕了這樣?
“慌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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