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塵早已轉過，球杆被他隨手在推車架上。
他沒繼續揮杆，只是站在原地等著。
眾人走近時，何敏先喚了一聲：“塵哥。”
楊塵的視線從幾人臉上掠過，最後停在瀟瀟低垂的眼睫上。
他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：“瀟瀟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想回去一趟。”
瀟瀟抬起頭，聲音有些發，“回老家。”
“家裡出事了？”
楊塵問。
阮梅往前挪了半步，接過話頭：“哥哥剛來電話，說父親病得厲害，催立刻。”
頓了頓，“瀟瀟妹妹現在心裡，想回去看看。”
瀟瀟吸了口氣，語速快了些：“您知道我家的況……錢總是不夠用。
父親一直不好，家裡掙來的大半都填進了藥費裡。
我哥哥……他整天閒著，只往賭桌邊湊。
上次您給我的錢，我全寄回去了，本以為他會帶父親去瞧病。”
咬了咬下，“剛才電話裡，他說錢早輸了。
現在又說父親不行了，非要我馬上回去，還說有些事必須我在場才能辦。”
侖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：“那哥哥，本就是個趴在家裡的蛀蟲。”
周圍幾人的表都沉了沉，那種嫌惡幾乎寫在臉上。
楊塵沉默了幾秒：“老家在哪兒？路程遠麼？”
“新界北邊，米埔那一帶。”
瀟瀟答，“現在出發，中午前後能到。”
楊塵側過臉，朝高晉和阿熾的方向抬了抬下：“去備車，一會兒就走。”
高晉應了聲“是”
，兩人便轉朝停車場快步離去。
楊塵環視了一圈剩下的人：“你們呢？一起去？”
侖子抱起胳膊，角扯出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：“去。
正好見識見識，那種吃飯不幹活的，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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