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落霞鎮。
往西便是一片連綿的黃土坡。
雖然剛是春天,但因為沒有植,水分比較的況下……
這太就有些毒辣了,曬得地皮首冒煙,空氣裡都飄著子土腥味。
許琅騎著“絕影”,沒怎麼催馬,任由這畜生踢踏踢踏地晃悠。
大約走了兩個時辰左右。
發現前面不遠有個驛站,挑著面破破爛爛的酒旗,在熱風裡半死不活地耷拉著。
驛站門口停著幾輛大車,車轅上著幾面杏黃的三角旗,上書“天行”二字,黑邊紅底,著子江湖氣。
“天行鏢局?”
許琅眯了眯眼,這名號在北方道上也算響亮,沒想到在這兒上了。
他翻下馬,把韁繩扔給迎出來的驛卒,大步進店裡。
大堂里人不,烏坐了五六桌人。
除了那幫穿黃杉、腰挎雁翎刀的鏢師外,最顯眼的是靠窗那一桌的一家西口。
男人穿著綢緞長衫,面容頗為儒雅,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。
他邊的人,打扮也帶著幾分貴氣,面容姣好,抱著個半大的孩子,旁邊還坐著個流鼻涕的小崽子。
這一家子跟周圍那幫鄙的漢子格格不,顯得有些突兀。
許琅找了個角落坐下,要了二斤一壺酒,耳朵卻沒閒著。
“當家的,咱們把家裡的田產鋪子都賣了,換這些金銀糧食運去西域,佛祖……真能保佑咱們?”那婦人有些惴惴不安,低了聲音問道。
男人把手裡的筷子一頓,瞪圓了眼睛:“說什麼胡話!無相大師都說了,這‘佈施’!咱們這是去修來世的福報!只要到了佛國,哪怕是天天躺著,也有神佛賜下的甘喝!你看大乾現在,雖然日子好過了點,但哪有佛國極樂世界來得痛快?”
“就是!”
那流鼻涕的小崽子也跟著嚷嚷,“爹說了,到了那邊不用讀書,天天有糖吃!”
許琅夾的手一僵,差點沒把那塊醬牛給碎了。
好傢伙。
這特麼不是信佛,這是腦子裡長舍利子了吧?!
大乾現在的日子是“好過了點”?
那特麼是翻天覆地好嗎!
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變賣家產去給敵國送錢送糧?這跟49年國軍有什麼區別?
許琅冷笑一聲,把塞進裡狠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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