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時捕探,汴京迷霧錄》第11章 找到屍體(1)

作者:騎驢上班·6個月前

週二被沈墨反剪著胳膊按在地上,臉著冰冷的泥土,裡還在含糊地辯解,可聲音裡的慌藏都藏不住。王忠趕上來時,見沈墨已經制住人,先是愣了愣,隨即快步上前按住週二的肩膀:“沈小子可以啊,沒看出來,你還有這力氣。”

沈墨鬆了點勁,卻沒完全放開,指了指牆角那片帶的布片:“王哥你看,這布片上的還沒幹,週二說人藏在村西枯井,咱們得趕去。” 他剛穿越過來沒幾天,對汴京周邊的地形還不,有老捕快在邊,總歸能走些彎路。

王忠蹲下布片,又看了眼周二漲紅的臉,心裡已然有了數。他朝巷口招了招手,剛才跟來的兩個衙役立刻跑過來,一人一邊架起週二:“走!帶我們去枯井!要是敢耍花樣,有你好的!”

週二被架著踉踉蹌蹌地走在前頭,沈墨和王忠跟在後面。出了城郊破屋,往西走約莫兩裡地,便是一片荒草地,風一吹,枯黃的草葉沙沙作響,遠還能看見幾只烏落在禿禿的樹枝上,得人心裡發

“就、就在那兒……” 週二的聲音發,指著前面一塌陷的土坑。沈墨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一口廢棄的枯井,井口長滿了雜草,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口,往下不見底,只能聞到一溼的黴味。

“你下去看看。” 王忠對一個年輕衙役說,又遞給他一長繩,“系在腰上,小心點。”

衙役應了聲,把繩子系在腰間,慢慢往下爬。裡的土很鬆,不時有碎土掉下來,沈墨站在井口邊,豎著耳朵聽下面的靜,心裡忍不住琢磨 —— 原主之前辦案被嚇哭,恐怕就是見不得這種沉沉的場面,可他前世查案時,荒山野嶺的棄現場見得多了,倒也沒覺得怕,只是想著趕找到,把案子結了。

沒過多久,井底下傳來衙役的聲音,帶著點慌:“王哥!沈捕快!底下真有個人!已經沒氣了!”

王忠皺了皺眉,轉頭對沈墨說:“看來週二沒撒謊。不過這案子不算完,得請仵作來驗,出份正式的驗文書,才能定他的罪。按規矩,捕快只管找線索抓疑犯,定罪還得看推勘的審訊和仵作的驗結果,可不能了這環節。”

沈墨點點頭,他在現代辦過不命案,知道檢報告有多重要,沒想到宋代也有類似的規矩,只是換了個 “仵作” 的名頭。“那咱們現在就去請仵作?”

“我已經讓人去了。” 王忠指了指另一個衙役的方向,“剛才讓他去府衙李三了,那老小子雖說是個仵作,地位不高,可驗的本事倒是真的,《洗冤集錄》背得滾瓜爛,咱們汴京府衙的案子,多半是他驗的。”

沒等多久,就見遠有個人揹著個褐的藥箱快步走來,上穿的也是裳,頭髮用一木簪挽著,臉膛黝黑,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,走路時腳步很穩,只是臉上沒什麼表,顯得有些木訥。

“王捕快,是這兒出事了?” 來人正是李三,他放下藥箱,目掃過枯井,又落在被綁著的週二上,眼神里沒什麼波瀾,彷彿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
王忠指了指井口:“李仵作,井底下有,勞煩你下去驗驗,看看死因是什麼,死亡時間大概多久。”

李三應了聲,從藥箱裡拿出一副布手套戴上,又拿出一長長的鐵鉤和一卷麻紙,跟著剛才那衙役慢慢下了井。沈墨站在井口邊,能聽到下面傳來輕微的翻聲和李三的低語,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李三才被拉上來,手裡拿著那張麻紙,上面用炭筆寫了些字。

“死者男,約莫四十歲,高七尺有餘,頸部有明顯勒痕,上還有幾傷,應該是被人勒死後扔進井裡的。看的僵程度和口鼻的泥土,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傍晚到夜裡之間。” 李三一邊說,一邊把麻紙遞給王忠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的還得把抬上來,再仔細看看。”

衙役們找了木槓,用繩子把從井裡吊了上來。穿著一裳,正是豆腐坊老闆趙老憨常穿的那件,臉上還殘留著痛苦的神,脖子上的勒痕紫黑一片,看得人心裡發沉。

李三蹲下,小心翼翼地翻,又用手指按了按的皮,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點白末撒在的傷口上,然後對照著懷裡揣的一本破舊的書看了看 —— 沈墨湊過去看了一眼,書名是《洗冤集錄》,封皮都快磨破了。

“看這勒痕的形狀,像是用麻繩勒的,傷口的皮有破損,應該是麻繩上的刺刮的。” 李三一邊說,一邊在麻紙上記錄,“上的傷是被人拖到井邊時蹭的,井壁上應該也能找到對應的劃痕。”

沈墨看著李三認真的樣子,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—— 剛才在豆腐坊的柴房裡,他看到地上有跡,可剛才李三沒提跡的事,不知道那跡是不是趙老憨的,又或者是週二自己弄傷的?
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“李仵作,我剛才在豆腐坊的柴房裡,看到地上有幾滴跡,不知道是不是死者的?還有,井邊這幾片草葉上也有,能不能分辨出這些跡是不是同一人的,有沒有新舊之分?”

李三抬起頭,看了沈墨一眼,眼神里多了點疑:“跡?柴房裡的跡我還沒去看。不過要分辨跡的新舊和歸屬,按《洗冤集錄》裡的說法,得看跡的和凝固程度,新鮮的跡是鮮紅,放久了會變暗紅,再久點就了。可要是跡混在泥土裡,就不太好分辨了。”

沈墨想了想,他前世學過痕跡鑑定,知道跡在不同線條件下會呈現不同的,尤其是在紅的濾下,新舊跡的區別會更明顯。宋代沒有現代的濾裝置,可紅傘倒是常見,不知道能不能用紅傘來試試?

“李仵作,我倒有個想法。” 沈墨指了指旁邊衙役手裡的傘 —— 剛才出門時怕下雨,有個衙役帶了把紅的油紙傘,“咱們可以把紅傘撐開,讓過傘面照在跡上,說不定能看得更清楚些。新鮮的跡在紅下會更亮,舊跡會暗一些,或許能分辨出來。”

李三愣了愣,顯然沒聽過這種法子,他看了看沈墨,又看了看那把紅傘,猶豫了一下:“這法子……《洗冤集錄》裡沒寫啊,管用嗎?”

“試試總沒錯。” 王忠在旁邊幫腔,“沈小子剛抓了週二,說不定有自己的門道,李仵作你就試試,要是不管用,再按你的老法子來也不遲。”

李三點點頭,讓衙役把紅傘撐開,放在井邊有跡的草葉上方。過紅的傘面,灑在草葉上的跡上,原本看起來暗紅跡,竟然真的分了兩種 —— 靠近井口的幾滴更亮,像是剛流出來沒多久,而離井口遠些的幾滴,就暗了不,甚至有些發黑。

李三湊近了仔細看,眼睛裡慢慢出了驚訝的神:“還真能行!你看這亮的,應該是剛才抬時蹭到草葉上的,新鮮得很;這暗的,怕是昨天夜裡就有了,說不定是週二把人拖到井邊時,死者還有點氣,流出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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