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時捕探,汴京迷霧錄》第22章 布莊夜探(1)

作者:騎驢上班·6個月前

把西市的石板路染暖黃時,沈墨已在 “柳記布莊” 對面的茶攤坐了近一個時辰。他面前的瓷碗裡,茶水早已涼,碗底沉著幾片乾癟的茶葉 —— 這是他特意選的位置,茶攤背靠老槐樹,枝葉茂,既能看清布莊門口的靜,又不容易被人注意。

茶攤老漢知道他是捕快,也不多問,只偶爾過來添些熱水,裡唸叨著 “天快黑了,西市晚上不太平,捕快爺早些回”。沈墨點頭應著,目卻沒離開布莊的門板 —— 布莊早就關了門,門板上著 “今日售罄” 的紅紙,邊角被風吹得捲了起來,看著和尋常布莊沒兩樣。

可王忠說過,這布莊晚上會有人送東西。沈墨懷裡的腰牌,木牌的稜角硌著掌心,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底氣。他從懷裡掏出個麥餅 —— 早上出門時沈母塞的,還帶著點溫度,咬了一口,慢慢嚼著,眼睛卻像釘在布莊門口似的。

酉時剛過,街面上的行人漸漸了,賣雜貨的小販收了攤子,挑夫扛著空扁擔往家走,西市慢慢靜了下來,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 “沙沙” 聲。就在這時,遠傳來 “軲轆軲轆” 的車聲,沈墨立刻坐直了子,眯起眼睛往聲音來看 —— 一輛黑的馬車正往布莊方向走,車沾著泥土,車轅上坐著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,正是昨天在雜貨鋪後門遇到的那個跛腳漢子。

馬車停在布莊後門,跛腳漢子跳下車,敲了三下門板,門板 “吱呀” 一聲開了條,一個腦袋探出來 —— 是個留著山羊鬍的漢子,沈墨認出他是布莊的夥計,白天見過幾次。兩人沒說話,跛腳漢子掀開馬車上的麻布,夥計立刻手,兩人合力把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包搬了進去,麻布包落地時,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,像是裝著鐵

沈墨心裡一,悄悄起,藉著槐樹的影子,往布莊後門挪了挪。他走得輕,鞋底蹭著石板路,幾乎沒發出聲音 —— 這是前世查案時練的本事,沒想到在宋代派上了用場。

剛挪到離後門不遠的巷口,就聽到布莊裡傳來說話聲,是柳老闆的聲音,帶著點諂:“劉班頭,您放心,這批貨都按您說的藏好了,胡老闆那邊也打過招呼了,等下月船到了就運走。”

劉班頭?沈墨心裡一凜,連忙屏住呼吸。

接著是劉班頭的聲音,氣的:“柳老闆,這事可別出岔子,要是讓府尹大人知道了,咱們都得掉腦袋。上次那挑夫就是碎,才……” 後面的話沒說完,但沈墨心裡已經明白了 —— 消失的挑夫,果然是被他們殺了。

“您放心,” 柳老闆的聲音更諂了,“那挑夫的早就沉到汴河裡了,沒人會發現。倒是沈墨那小子,昨天去雜貨鋪附近轉了轉,會不會有問題?”

“沈墨?” 劉班頭冷笑一聲,“一個剛職的頭小子,懂什麼?我已經警告過他了,再敢多管閒事,就扣他月俸,讓他娘沒錢吃藥。他要是識相,就不會再查了。”

沈墨攥了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—— 劉班頭竟然用沈母威脅他!他強著怒火,繼續聽下去。

“還是劉班頭有辦法,” 柳老闆笑著說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這是給您的分,您收好。” 接著傳來 “嘩啦啦” 的銅錢聲。

“嗯,” 劉班頭的聲音頓了頓,“對了,胡老闆說最近風聲,讓你晚上開門,別讓人盯上了。我先走了,有事再找你。”

腳步聲靠近後門,沈墨連忙往巷子裡退了退,躲在一個廢棄的木箱後面。後門開了,劉班頭走出來,手裡拎著個布包,沉甸甸的,應該是剛拿的分。他沒看到沈墨,大搖大擺地往街面走,裡還哼著小調。

等劉班頭走遠了,沈墨才從木箱後面出來。他看著布莊後門,心裡盤算著:裡面藏的貨,十有八九是私鹽或者走私的鐵,劉班頭收了好,幫他們打掩護,胡老闆是頭目,柳老闆負責藏貨 —— 這就是個完整的走私鏈條。

聽到沒用,得拿到證據。沈墨懷裡的腰牌,猶豫了片刻 —— 現在進去太冒險,布莊裡肯定有夥計守著,萬一被發現,不僅自己危險,還會打草驚蛇。

“得找個機會,看看裡面藏的到底是什麼。” 沈墨心裡想著,悄悄往回走,路過茶攤時,老漢還在收拾攤子,見他回來,問道:“捕快爺,查到啥了?”

沈墨搖了搖頭,“沒什麼,就是看看。” 他掏出兩枚銅錢放在桌上,“謝老丈的茶,我先走了。”

往家走的路上,沈墨心裡一直想著布莊裡的事 —— 劉班頭用沈母威脅他,這是他的肋,可他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追查,要是讓這批貨運走,說不定還會有更多人害。

走到巷口,就看到張嬸站在自家門口,見他回來,連忙迎上來:“沈墨,你可算回來了,你娘都快急哭了,說你這麼晚還沒回家,怕你出事。”

沈墨心裡一暖,快步往家走。推開門,見沈母正坐在炕邊,手裡拿著針線,卻沒補,眼睛盯著門口,看到他進來,立刻站起,快步走過來,拉著他的手:“墨兒,你去哪了?這麼晚才回來,娘擔心死了。”

沈墨的手被沈母握著,暖暖的,帶著點糙的 —— 這是常年補留下的痕跡。他心裡一酸,連忙道:“娘,我沒事,就是去西市查點事,回來晚了。” 他沒敢說劉班頭威脅他的事,怕沈母擔心。

沈母拉著他坐在炕邊,給碗裡續上熱水:“你這孩子,查案也得注意安全,別總讓人擔心。張嬸剛才還來勸我,說你是個好孩子,就是太實在,容易吃虧。”

沈墨喝著熱水,看著沈母擔憂的眼神,心裡暗暗發誓:一定要查清這個走私團伙,不僅為了消失的挑夫,也為了能讓沈母安心,讓自己在這汴京城裡,不用再劉班頭這種人的威脅。

喝完水,沈墨把今天看到的、聽到的,在心裡過了一遍,然後從懷裡掏出原主的麻紙和炭筆,藉著油燈的,在麻紙上寫下:“柳記布莊,劉班頭勾結,私貨,下月運走,汴河。” 他把麻紙疊好,藏在炕蓆下面 —— 這是他的線索,不能丟。

油燈的搖曳著,映在沈墨的臉上,他的眼神比白天更堅定了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鬆,劉班頭、柳老闆、胡老闆,還有那個神秘的走私團伙,都是他的對手。但他不會退,因為他不僅是沈墨,還是那個曾經追查過無數案件的偵探 —— 無論在哪個時代,他都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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