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來得毫無預兆。
前一秒，陳無德還攥著剛摘的彼岸花咧笑；
下一秒，整個時渦流就像被熊孩子搖晃的萬花筒，所有、形狀、時間碎片嘩啦啦攪一團。
“陳老師……”
玉虛子說出的話，變一段音。
“抓！”
陳無德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。
然後，他們腳下“三秒四季”的地面裂開。
兩人就這麼頭朝下栽了進去。
“我去，這什麼新型遊樂專案？”
陳無德的尾音在空中打著旋消失。
不知過去多久。
在這種地方，秒可能像年，年可能像秒。
他只覺得一會兒像從萬丈懸崖摔下，一會兒又像躺在雲上飄，中間還夾雜幾次“我是不是剛才臉著地”的錯覺。
終於，“嘭”一聲悶響。
兩人結結實實摔在……邦邦的東西上。
“無量天……哎喲……”
玉虛子捂著腰爬起來，道冠歪到一邊，拂塵不知飛哪兒去了。
陳無德倒是反應快，落地瞬間本能地團一滾，除了屁有點疼，其他零件完好。
他晃晃腦袋坐起，第一件事是懷裡的酒葫蘆。
“妥了。”
他鬆口氣，這才有閒心打量四周。
這一看，愣住。
眼前是條……街？
青石板鋪的路，兩側是古古香的建築，飛簷翹角，雕花木窗。
街上飄著淡淡的霧，霧裡約有人影走。
但非常不對勁。
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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