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頁,是福建與鄰省廣東的戶部稅收數字對比:
康熙五十五年(南洋前一年):閩海關稅收:四十二萬兩;同年廣東,粵海關稅收:三十八萬兩
雍正四年(南洋十年後):閩海關稅收:九萬兩。但同年,因廣東保留了廣州海口通商,粵海關稅增至五十一萬兩。
第二頁,是從高其倬文稿裡摘錄的福建各府縣的奏報:
漳州府:“沿海居民十之七八以海為生,自洋後,失業者眾,盜賊日繁。”
泉州府:“去歲捕獲海盜一百三十七人,審之皆漁民、船工,因生計無著鋌而走險。”
福州府:“番錢斷絕,銀價高漲,商賈不通,市井蕭條。”
……
而鄰省廣東沿海治安相對平穩,雖有海盜,但規模卻遠小於福建。
胤禛一頁頁翻看,殿雀無聲。十三弟整理的這些數字和實錄,比任何慷慨陳辭都更有說服力。
“這些資料,可都核實過?”胤禛抬頭狀似隨意地問允祥。
“回皇上,有檔案可查。”
允祥知道,這是四哥要說給大臣們聽,忙躬答道:“臣弟還查到,康熙五十六年南洋時,聖祖曾言:‘此令非永久之制,待海疆寧靖,可酌放寬。’可見聖祖也知令是權宜之計。”
此話一齣,保守派的老臣們有些坐不住了。
田從典立即出列:“王爺,即便如此,開了海以後,風險如何規避?若是商船私運米糧、鐵出洋,或攜帶違書籍,甚至與海外反清勢力勾結,我大清又該如何防範?”
胤祥早有準備:“田大人的憂慮,可以參照廣東的法子:
限定通商口岸,船隊出海時間,商船需取印照、實行商船保甲連坐,出海前嚴格檢查,嚴運米糧、鐵、硫磺等戰略資出洋,歸國時再行查驗按貨稅。同時,歸國商船所帶番銀,必須在海關兌換銀,以防私錢流通。
……
這些措施,廣東已行之有年,效顯著。且福建水師近年整飭有力,當命其增強巡邏。沿海炮臺亦可監控商船往來,本王認為風險可控。”
允祥說完,史貽直隨即出列聲援支援:
“王爺所言甚是,不止南洋海,就是浙江、江蘇暗地活的海船隻,若是按照‘商漁一船’納‘給照、驗貨、稅’制度,按‘一船稅以十兩計,則一歲得銀可增數十萬’,此銀收於國庫,戰時能用以軍需,平時亦可作各省調派支援。”
聞言,一直沒有出言四朝老臣,年逾古稀的工部尚書李永紹也出列,緩聲說道:
“啟稟皇上,臣覺得怡親王、史大人說得都有道理。自康熙末年以來,西洋船隻屢至至我東南沿海,其船堅炮利,已非我舊式戰船可比。
若長期海,我水師不接外洋,如何知彼之長、補己之短?允許商船出海,或可藉機瞭解西洋船炮技,於海防實有益。”
李永紹素以“清廉剛正,不事鑽營”著稱,雍正四年“從耕籍田”典禮,年逾七旬的他扶犁行耕,帝特賜耕牛一頭,準乘馬至左翼門,時人榮之,在老臣中小有威。
是以,他說完,殿一時靜默,胤禛見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,才緩緩開口道:
“今日所議,朕已明瞭。開海之利,在於通商惠民、增裕國庫;開海之弊,在於海防患、人心浮。然治國之道,貴在通變。聖祖南洋,是為當時之需;今日開海,亦為當下之要。”
他頓了頓,目再次掃過群臣:
”。報奏則細定擬日十,例東廣照參,部工、部兵、部戶同會,頭牽王親怡由,例條。易貿洋南的封年六十五熙康自復恢,岸口商通為門廈以,海建福放開,奏所倬其高準,定決朕,疏如不堵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