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祥眼眶微紅:“臣弟叩謝皇恩。”
胤禛扶起弟弟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起了另一件事:
“工部奏報,東陵堪輿的萬壽吉地,九朝山,開工後發現中土質帶有砂石,堪輿說此地日後會嚴重滲水,實不可用。
唉,朕已經調高其倬回來,讓他在直隸、京畿西南一帶重新堪輿選擇。此事,就給賢弟幫朕盯一盯把把關了。”
“臣弟定當竭盡全力!”
“暾兒最近病著,十三弟暫時就不要奔波了,就忙些京事務,勘測水利、陵寢選址之事先給其他人去跑,你只負責拍板,一切等暾兒好了再說。”
“臣弟謝皇上恤。”
晚上允祥回到府裡,第一時間去了弘暾房裡探。
“阿瑪。”弘暾見允祥進來,掙扎著要起來行禮,卻被允祥按住。
“躺著別。”
允祥在床邊坐下,仔細端詳兒子的臉,“今日覺如何?”
“好多了,朝鮮醫的針灸療法很有效,口沒那麼悶了,也沒那麼咳了。”
“這個藥包香囊是誰繡的?”允祥拿起床邊那個針腳稚的小藥包好奇道。
“下午額娘帶著珈姨和沅芷妹妹過來了,沅芷說這個藥包是跟珈姨合作一起弄的,珈姨準備藥材,沅芷學繡的藥包。”
想到那丫頭暾哥哥長暾哥哥短的可模樣,弘暾一臉笑意,他的妹妹貽彤嫻靜溫婉,若是多些沅芷上的開朗活潑就更好了。
“怪道呢,我說這針腳如此別緻新奇。”允祥想起沅芷這個小開心果,也不莞爾。
“皇上今日恩准金醫繼續留下為你治病。”
弘暾眼睛一亮,隨即又黯淡下來:“這……會不會讓阿瑪為難了?擅留外國醫,朝中恐有非議。”
“你皇伯父以他的名義留得,”允祥拍了拍弘暾的手,“暾兒,只管安心養病,其他的不要多想。你文章、算學樣樣都好,皇上說,等你病好了,就與富察家那丫頭大婚,到時候還要給你派差事呢。”
“都是兒子不好,讓阿瑪和皇伯父心了。”
看著兒子蒼白消瘦的臉龐,允祥心中驀地一陣刺痛。
弘暾是他跟雨晴的嫡長子,當時要不是當年因為二哥的事被皇阿瑪責罰,怎麼會讓雨晴擔驚怕,讓弘暾留下胎裡的病……
他的暾兒如此優秀懂事,讓人心疼。
若是其他王府的世子,十九歲的年齡正是鮮怒馬、意氣風發的時候,而暾兒,這麼好的孩子,卻只能纏綿病榻之上。
允祥又跟弘暾說了會兒話,才起離開,走到院中時,正遇到端著藥膳過來的兆佳·雨晴。
“王爺,您跟皇上說了麼?”雨晴眼裡滿是詢問。
“嗯,皇上恩准醫留下了。”
允祥聲音低沉,眉頭並未舒展:“雨晴……金醫和劉聲芳都說暾兒的病,只能延緩,終究是多年沉痾……可惜神醫師徒都去雲遊了,也不知如今人在何方,要不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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