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五，距離大周最後一次朝會又過去了五天。
今日京城天朗氣清，惠風和暢，白雲下有飛艇在悠閒徘徊。
飛艇下是攢的人頭，熙熙攘攘的，那是在京城西面，宣武門外的菜市口。
偌大的菜市口卻不見一個賣菜的，今日只賣人饅頭。早有穿號計程車兵對著人唾沫橫飛：
“大夥，今日的人饅頭絕對稀罕貨，高階！有閣老的、六部尚書的、都史的，還有大理寺、翰林院的！哪個不是文曲星下凡！大人吃了百病全消，小兒吃了要考狀元嘞！”
“午時三刻下了刀便開賣，大週一整個朝廷的人饅頭啊，三百年都難得遇上一回，走過路過莫要錯過......”
人中一些面容愁苦臘黃的婦人，瘦弱咳嗽不停的漢子，聞言彷彿眼裡有了。手裡攥著捨命藏下來的碎銀子，目盯著刑臺，彷彿那裡有救命的仙藥。
“錢閣老，你爭點氣，你的人饅頭最貴，可一定要救我兒啊！京城裡早沒了藥，宋某實在沒辦法了......”一個儒士打扮的老者面愁苦，盯著昔日的同年錢牧謙喃喃自語。
他的目所至，長寬各有五六丈的刑臺上，立著許多木架。錢牧謙並許多京，已被綁在木架上晾曬足有大半個時辰，只待最後的恐怖降臨。
刑臺四周圍觀的百姓一層又一層，以往每當有大被推到這裡問斬，他們總能發出最熱烈的歡呼。
但在此刻，除了家人生病，等待人饅頭救命的目熱切，餘者都只是靜靜地看著，麻木的臉上沒有多生氣，更沒有什麼表。
天上的飛艇一聲汽笛響，就有紛紛揚揚，雪花似的無數紙片落下。
刑場上的兵早得了吩咐，當即喝斥：
“所有人聽好了，這些天上掉的紙片乃是漢逆的妖法，了要染上瘟疫的！嚴私自去撿，更不得私下傳閱，違者斬！”
不單是不許百姓去撿，就連兵們自己也是任由紙片從前後落下，絕對不去。
雖然紙上寫的是什麼，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得全城皆知。但幾個京營最位高權重的總兵當面，還要做做樣子。
百姓無人敢撿，卻也沒真當瘟疫去躲。他們任由紙片落下，倘有紙片落在腳尖，或是恰好落在前面的人脖子上，他們還是有膽子去瞄上一眼的。
“漢軍五日後進京？立釋百？勿傷百姓？”
立即有人從紙片上捕捉到關鍵資訊，這一刻麻木的眼神里，彷彿有了。
他們在換眼神，五日！五日後就得救了！
漢王劉朔，早活了他們眼裡，這世中唯一的一道。
包括皇帝在，各路諸侯、反賊、軍閥，沒一個把他們當人看，不是搶掠就是屠殺！只有漢王會關心他們，會安排高貴的飛艇給他們送糧食。
丁修幾個京營總兵站在刑臺上，著天上的飛艇，不勝其煩，不過卻沒有多害怕。
因為他們旁是那些刑架上的百。
飛艇的恐怖威力人人皆知，但他們已清了規律。
飛艇不炸百姓！
現在連百姓們也都知道了，漢王護百姓，這些兵只要與他們混在一起，空中就只會飄落傳單，不會丟下炸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