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指揮天下第一（二十三） 橘子罐頭……
兩個高基礎輕鬆超過一米八的年男, 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。
而我門口這條路有多窄呢——這麼說吧，這兩個傢伙要是現在選擇面對面站著，我不用挪眼珠都能看見一條蜿蜒起伏的河流——河流的兩岸分別是連綿起伏的黑和波瀾壯闊的深戰外套。
風景很好, 引人側目的同時也是完全無法忽略的暗湧，完全過不去的樣子。
我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口，索手裡的橘子罐頭已經被打開了, 是悉的清爽甜香。
基地資有新鮮食材, 我對橘子罐頭有些額外偏這件事還是被阿爾克曼發現的，仍在城裡的時候，而等到上了陸行艦後, 這些單獨送上來的罐頭被兼職軍醫的副隊灰燼統一管理，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有他親自到我手裡。
在這種環境下, 我對口腹之慾的執念不高, 也提醒過這些罐頭如果別人想吃也是可以吃的，並不需要當做指揮的專屬特權。
灰燼每次面對這個話題的態度都顯得有些含糊不清, 我不知道 其他人有沒有一起分過這份難得真實的水果清甜，但我每一次單獨去找他的時候，他總能變戲法似的, 一邊和我聊些不費腦子的輕鬆話題, 一邊從角落裡出來一個小小的橘子罐頭, 開啟後再遞到我手裡。
這符合軍醫一貫喜歡照顧人的風格, 也像是他才會擁有的特殊習慣, 而之後的相中，又像是某種默契的儀式, 連帶著養了我上的一點特別的條件反。
我偶爾會不自覺盯著灰燼出的手，等著他把罐頭開好，然後遞到我的手裡。
這種時候, 一些更純粹更溫的笑意就會跟著浸那雙溫潤眼瞳，年長者的眼尾笑紋很愜意地堆積起來，那隻手會很自然地上來我的腦袋，然後再繼續之前的話題。
這一次的節奏稍稍有些混，比如說開啟罐子的是金斯利，而且本人現在也還站在這兒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。不過總來說，問題不大。
畢竟橘子罐頭已經在我手裡了。
正準備低頭喝一口，灰燼的目先一步轉了過來，手在我面前虛虛攔了一下。
“您稍等片刻。”他語氣溫和，手指已經拿走了我手裡的罐頭，隨即很自然地跟著走進房間，從旁邊的架子上練找出對應的杯子，用來承裝罐頭裡的東西。“邊緣的切口鋒利，這麼直接喝的話很容易割傷舌頭。”
這一連串作行雲流水，我跟著灰燼旁邊走，反應是習以為常的淡定，倒是旁邊的金斯利目呆滯一瞬，隨即出一聲諷刺明顯的低沉冷笑，“副隊這是幹嘛呢，在這兒給人當保姆男媽媽？”
“指揮的素質比普通人都要差一點，更何況是和我們作對比，”灰燼答得淡定，完全沒有到對方的影響，“而且這些本來就是可以規避的小細節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金斯利眯起眼睛，毫不客氣地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“倒也不至於說是吃個罐頭都會弄傷舌頭的程度，”他語氣輕佻，也跟著抬腳邁進房間，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，很隨意地俯低頭問我，“您自己說呢？是不是也覺得我們的軍醫保護有點過重了？”
我慢吞吞地仰頭看著他，沒想好怎麼回答。
看起來很淡定，其實是有點跟不上這兩個人的節奏了。
金斯利說這話的功夫，灰燼也沒有離開我太遠，我另一側的手臂仍能覺到另一人溫熱的軀，乾淨的，清爽的髮梢，以及一點和的，類似洗的香氣，悄無聲息地侵室安靜的空氣，勉強制著軍人幾乎已經刻骨的味道——那種，戰場與死亡織沉澱留下的味道。
而隨著金斯利慢慢俯下子，泥土與金屬混合的特殊腥氣也隨之包裹了我的另一側，他的手指仍按在我的肩上，用了些力氣，留下清晰又強的存在。
“職責所在嘛……”我幽幽應著，順便吞了一塊橘子瓣進裡，悉的清爽甜香振了我被兩個大高個夾在中間時無意識昏沉的神經，我的腳尖了，然後很尷尬的發現，不了。
……這就很尷尬了。
金斯利最先明確覺到我想要挪的意圖，但仍然沒有挪開手的意思，而站在旁邊的灰燼也同樣一不，只低頭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眨眨眼睛，試圖從那張戰面罩遮掩大半的臉上找到一點久違的、或者說我想象中應該擁有的默契——戰場上的自然另算，不過那麼多次閒聊和橘子罐頭積累的親時間，總不至於一點都沒有吧？
灰燼的眼睛終於認真地看向我，沉默著，一種稍顯嚴肅的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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