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刺耳的鈴聲響起，下課了，江許捂著耳朵蹲著，看著老師彎腰從教室裡出來。
高大的軀彎折又豎起，脊背頂在天花板上，它不高興地皺著眉，對著江許和幸運呵斥一聲：“你們兩個，來我辦公室！”
走廊盡頭的濃霧不知何時已經散開，出了被遮掩著的樓梯，老師踩著高跟鞋，每一步都留下噠噠噠的聲響。
它的頭髮好長，垂到了地上，被它踩住了也不會把它絆倒。
江許和幸運跟在它後上樓，小心翼翼地和它保持著距離不去踩到它的頭髮，聽著它毫不留地斥罵聲。
幸運看起來很怕它，也沒有了之前和江許說話的活潑模樣，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應著老師的話。
江許則是對它的話左耳不進右耳也不進，心不在焉地打量著周圍。
老師帶著他們上了六樓，紅的一個“六”寫在牆皮上，它瞥一眼，煩躁地一掌拍過去，把那塊搖搖墜地牆皮拍碎了。
“進來！”
似乎這一層樓都是老師的地盤，層高特地做得很高，讓它一直彎著的腰都直了起來，江許除非把頭高高抬起，否則連它的脖子都看不見。
老師不耐煩地招呼他們進了辦公室，它坐在了一張巨大的椅子上，把兩張紙拍到桌面上，“想名字，什麼時候想出來什麼時候走。”
“老師……”幸運小聲，“窩，我，名字已經，有名字。”
“哦？”老師冷笑，“寫在紙上。”
“……”幸運的五扭曲片刻。
江許站在辦公桌前，揹著手，一偏頭就對上了幸運求救的目。“嗯？”
“還有你，嗯什麼嗯，你也寫！”
這個老師怎麼這麼兇，江許拿起辦公桌的一支筆，一筆一劃地寫下“幸運”兩個字。
幸運湊到旁邊，“這是你？你的，人類，字，真好看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咦。”男生睜大了眼睛，接過了紙張，下意識抬頭去看老師。
老師著脖子看，眯著眼打量那兩個字，“幸，運……你自己起的？”
“不是，是，……”
“沒問你，閉，”老師不耐煩嘖一聲，手指拎著江許的後頸，把從地上拎起來。
“咦！”
江許微微睜大眼睛，手掌抓著自己的領，不讓布料勒到自己的脖子，晃盪著子小小掙扎一下，被老師拎到了它面前。
江許一抬頭就對上了它青筋蠕的眼睛，“……”
江許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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