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蕭瑾衍以北境防務為名,可“永靖帝深雪山絕地”的風聲,還是很快傳朝中幾位老臣耳中。
堂堂一國天子,為了皇后的痼疾,竟要親涉絕地?
這簡直是拿江山社稷在開玩笑!
幾位對此事持有憂慮的史、尚書商議一番,便於次日早朝上,聯名上奏,懇切勸諫。
為首之人,正是如今的戶部尚書周顯。
周顯是蕭瑾衍登基後,從戶部侍郎提拔上來的幹吏,為人方正,是名副其實的“務實派”,卻也剛直。
見陛下理完幾件尋常政務,周顯便持玉笏出列:“陛下勵圖治,心懷天下,臣等佩。然,陛下乃天下之主,當以江山為重,豈可因一己私而置自於險境?”
周顯此言一齣,其他幾位史也出列附議。
言辭間,無非是提及先帝、提及天下蒼生,雖未如周顯那般直指皇后,但言語間皆認為“天子不可因小失大”。
一時間,朝堂之上勸誡之聲此起彼伏。
蕭瑾衍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緩緩收:“一己私?在周卿眼中,皇后的命便是朕的一己私?”
周顯卻是不懼:“請陛下以社稷為重。”
“皇后乃永靖國母,母儀天下,的安康關乎國本,豈是尋常後宮之事?”蕭瑾衍猛地起,聲音陡然拔高,“那在爾等眼中,何謂明君?是坐視妻子病弱而無於衷嗎?”
【混賬東西,琬兒的命是小事?朕的承諾是私?】
【周顯,好一個周顯,朕今日便來一個殺儆猴。】
“陛下!”侍立一旁的福全見陛下眼中殺機現,心知不妙,忙上前一步,低聲音,“陛下萬萬不可當庭發作,陛下若因此嚴懲周尚書,恐於娘娘清譽有損啊。”
提及姜琬,蕭瑾衍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是了,若此時嚴懲周顯,倒坐實了他“不聽忠言”,甚至“為所”的名聲,對琬兒更為不利。
他緩緩坐回龍椅,深吸一口氣,只是眼中的寒意卻毫不減:“此事,朕自有考量,退朝!”
說完,他不再看向眾臣,拂袖而去,直奔姜琬如今所居昭明宮。
見蕭瑾衍一生人勿近的低氣,姜琬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:“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?”
蕭瑾衍著姜琬上傳來的溫度,卻又不敢轉,生怕自己的模樣嚇到。
【琬兒,周顯那個老匹夫,竟敢在朝堂之上指摘你!說朕為你冒險是一己私,他懂什麼?】
聽到他心中怒語,姜琬心頭一。
原來是因為自己。
並不意外,甚至能夠理解那些大臣的立場,皇帝為了皇后的病去闖絕地,這的確是臣子難以接的。
“陛下,別生氣了,”姜琬輕輕嘆了口氣,將蕭瑾衍的子轉過來,仰頭看著他眼中未散的霾,手了他的口,“是大臣們說什麼不好聽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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