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琬繼續道:“陛下如今份不同了,行事也需更加穩妥,陛下一味這般強,反而容易激化矛盾,不是嗎?”
聽著條理清晰、為朝局著想的勸解,蕭瑾衍心中的怒火倒真的慢慢消融了些。
他的琬兒,了如此大的委屈,卻還在為他考慮、為大局考慮!這般明理、這般善解人意的,他如何能放棄?
他將擁懷中,聲音更加堅定:“琬兒,你說的對,是朕衝了。但北行之事,朕意已決。”
【琬兒,你越是這般懂事,朕越不能負你,但朕會理好所有的事,不讓你為難。】
當晚,以周顯為首的幾人便被傳召至書房。
早朝之上陛下拂袖而去,顯然怒極,此刻召見,不知是福是禍。
幾人一路忐忑。
尤其周顯,已做好被罷甚至下獄的準備。
“早朝之上,朕言語過激,幾位卿驚了。”在幾人忐忑不安時,蕭瑾衍開門見山。
侍剛看了座,周顯等人還未坐穩,聽聞陛下如此,又起要跪。
“坐,”蕭瑾衍抬手製止,“召幾位卿來,便是想開誠佈公談談北行之事。”
他示意福全將一份簡化過的北行籌備計劃書遞給幾人,言明自己確有探查之心,卻也已準備妥當。
至於朝中政務,屆時也會著人留守,確保無虞。
周顯等人看著手中的計劃書,聽著陛下這番推心置腹的話,也知陛下為此行做出的準備。
幾人面面相覷,周顯便於此時起,臉上發燒:“陛下,臣白日魯莽,冒犯天,更對皇后娘娘多有失禮,懇請陛下治罪,既陛下有萬全準備,臣再無異議。”
其他幾人也連聲請罪。
書房風波暫平,而遠在江南的秦風卻面臨另一重考驗。
據那商隊首領所言,秦風一路追尋、篩查,幾經波折,終於篩選出了一位江南大儒,莫先生。
此人學識淵博,尤好金石古籍,收藏頗,在江南地界聲極高,且在黑白兩道都有門路,等閒人難以近。
秦風遞了幾次拜帖,都被莫先生以“不見外客”為由婉拒,後又換了策略,終於在莫先生於茶樓品茶時與其面。
可面對秦風詢問,莫先生或是裝作不知,亦或是以各種方式刁難。
最後,他提出一個方式。
讓秦風去將他園中荷花池底淤泥清理乾淨,再來與他說話。
秦風一聽這話,中一怒氣湧起。
這分明是故意折辱!
可一想到陛下期盼的眼神和娘娘不知何時會發的毒,他咬了咬牙,生生將怒火了下去。
他下外袍,挽起袖子,在莫先生愕然的目中,大步走向荷花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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