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神機妙算，”沐風鄭重拱了拱手，“此人持江南路引，是做綢生意的，與這商隊倒也素有往來，他與那錢管事會面期間談了什麼不得而知，但此人離開後，卻並未如尋常行商般，住客棧，或離開京城。”
“這商人在城南，租下了一僻靜的小院，深居簡出。”
【讓你不要勞神，不要勞神，可你偏偏閒不住，什麼時候將朕氣死便安心了！】
蕭瑾衍見姜琬蹙眉，輕哼一聲：“這人有什麼異常舉？”
見他心中惱怒，姜琬嘿嘿一笑，拉他的手，微微晃了晃腦袋，又湊到他懷裡。
沐風神凝重了幾分：“臣派人日夜監視那小院，此人極為謹慎，幾乎足不出戶，所需飲食日用，也皆由附近商鋪定時送去，只有一點，十分奇怪。”
“每日巳時三刻，他必在院中焚香。”
“焚香？”姜琬從蕭瑾衍懷中直起來，滿臉警惕。
經歷了先前蕭玉兒一事，再到陸謙，再到薛娘子，姜琬對薰香一事實在謹慎。
沐風點點頭：“眼尖的兄弟發現，那焚香產生的煙氣澤泛青，與尋常線香菸氣的灰白截然不同。”
“此外，每隔兩日，傍晚時分，必有一聾啞乞丐準時來到小院後門，那商人會將一個雙層食盒放在門外，乞丐取走後並不停留，徑直離開。”
“青煙？是某種訊號？還是進行某種儀式呢？”姜琬若有所思，“那食盒呢？有機會接近，能檢查嗎？”
“臣設法截獲過一次，”沐風將一封紙箋遞了上去，“那食盒看似普通，裡卻有夾層，上層不過是些尋常糕餅，臣命人開啟下層，發現藏信，正是此封。”
“信上字跡並非尋常文字，應該是某種碼暗語，臣已命暗衛中擅長此道之人加破譯，為免打草驚蛇，截獲抄錄後，臣仍將原信放回食盒，讓那乞丐取走了。”
“信？”蕭瑾衍眸一冷，“他們倒是謹慎，知道用聾啞乞丐傳遞，那乞丐查過了？”
“查了，是真聾啞，在城南一帶行乞多年，平時也會替人跑，送些小東西，換點銅板餬口，背景倒是乾淨。”
“去呢？”
“那小乞丐將那食盒取走後，徑直去了城西，將食盒給了一間名為‘陳記香燭鋪’的掌櫃，然後才離開。”
“那掌櫃可有說些什麼？”
“並無，只塞了他幾個銅板。”
“香燭鋪……”蕭瑾衍和姜琬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。
行商鋪子，人來人往，正是傳遞訊息的好地方。
且香燭之，與那綢商人每日焚的香，似乎也有些連關聯。
姜琬角微勾：“或許是利源當鋪被驚後，他們便啟用了這條備用的聯絡渠道。”
“琬兒此番籌謀，倒真的驚到了背後的鳥，”蕭瑾衍微微頷首，“破譯之事加進行，但絕不能洩風聲，另外，繼續監控那香燭鋪。”
沐風領命而去，此番勢必要將那藏在暗的獵揪到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