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欽州把抱得更了。他的手臂箍著的腰，他的手掌著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著。
兩個人站在臺上，月照著他們，夜風吹著他們。
他們做著同一個作。
但心懷的心思不同。
夏欽州的心懷是安。
他在想，他的妻子想要一個孩子，但的不允許，在難過，他要安，要讓知道不管怎樣他都會陪著。他在想，他會找最好的醫生，用最好的技，等好了，他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。那時候他會寸步不離地守著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，不會再讓任何苦。
左桉檸的心懷是憾。
在想，對不起，孩子。你在媽媽的肚子裡待了這麼短的時間，媽媽甚至還沒來得及給你取一個名字。你在媽媽不知道的時候來了，又要在媽媽親手決定下走了。對不起。媽媽不是不想要你，媽媽是太想要你了，但媽媽不能。
在想，這件事，就我一個人承就好了。
在想，明天。
明天會親手送走這個孩子。
月亮從雲層的後面慢慢移出來，又慢慢移進去。月一會兒亮，一會兒暗，在兩個人上替著，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，在它們之間輕輕地著。
夜風從遠的山巒吹來，帶著溼的泥土氣息和草木的清香。遠城市的方向，那些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，這座不夜城終於在凌晨時分安靜下來，像是一個疲憊的人，終於閉上了眼睛。
臺上的兩個人還站在那裡。
一個抱著另一個。
一個在安。
一個在憾。
月亮在雲層後面藏著，不肯出來了。
——
左桉檸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，會展中心的大堂已經聚了不人。
今天是春夏時裝展演，業的一場小型但極有分量的活。
來的人不算多，但每一個都是圈子裡得上名字的設計師、品牌主理人、時尚雜誌主編，還有幾個正當紅的模特。空氣裡飄著咖啡的苦香和不同品牌香水混在一起的複雜氣味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集而清脆的聲響，像是幾聲急促的鼓點。
左桉檸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西裝外套，裡面是白的真襯衫，下是一條深灰的闊，腳上是一雙黑的細高跟鞋。頭髮盤起來了，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簡潔的珍珠耳釘。化了妝，底遮住了昨晚哭過的痕跡，口紅是那種不張揚但很有質的豆沙。整個人看起來幹練、從容、無懈可擊。
沒有人看得出來昨晚站在臺上，無聲地流淚。
今天早上出門之前，在衛生間裡多待了五分鐘，對著鏡子反覆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腫得太厲害。
的包裡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檢查報告。
不知道為什麼要把它帶在上，也許是怕夏欽州在家裡翻到，也許是別的什麼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