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在會展中心門口等。
沈昭昭今天穿了一件白的針織連,腰帶系得很,勒出一把細腰。頭髮散著,大波浪卷披在肩上,臉上的妝比平時濃了一些,眼線拉得很長,眼尾微微上挑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了好幾歲。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兩杯咖啡。
左桉檸走過去,沈昭昭把其中一杯遞給。
沈昭昭說:“你的。”
左桉檸接過來,喝了一口。很苦,苦得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那苦味從嚨下去之後,舌尖上反而泛起一回甘。把杯子握在手裡,著那點溫度。
“走吧,快開始了。”左桉檸說。
兩個人並肩走進展廳。展廳很大,燈調得很暗,只有T臺區域被照得通亮。白的燈從頭頂打下來,在T臺上畫出一道明亮的長方形,像是一塊發的冰面。
兩邊的座位已經坐了大半,都是些打扮緻的男男,有人在低聲談,有人在低頭看手機,有人在翻看座位上的展演手冊。
左桉檸和沈昭昭的位置在第二排,靠近T臺中央的位置,算是很好的位置了。
們坐下來,沈昭昭翻開展演手冊,一頁一頁地翻著,偶爾停下來看看某個設計師的介紹。
“你看這個,”沈昭昭指著手冊上的一張照片:“這個系列我上次在雜誌上看過,實比照片好看多了。”
左桉檸湊過去看了一眼,是一套墨綠的絨西裝,剪裁很誇張,肩線寬得像兩個翅膀。
“你穿不了,”左桉檸說:“你肩膀窄。”
沈昭昭癟了一下:“我知道,我就是看看。”
燈又暗了一些,音樂聲響起來,低沉的大提琴旋律在展廳裡迴盪。
第一組模特從後臺走出來,形修長,步伐準,面無表,像是一排被設定好程式的機人。
左桉檸靠在椅背上,看著那些模特從面前走過。們上的服在燈下變幻著和質,綢的澤,羊的厚重,蕾的輕盈,皮革的朗。快門聲此起彼伏,閃燈在黑暗中時不時地亮一下,像是一隻只眨的眼睛。
的注意力不太集中。
那些模特從面前走過,看見了,但沒看進去。的目落在那些服上,但腦子裡想的是別的事。
的手按在小腹上,那種若有若無的存在,像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人在裡面輕輕地敲著門,提醒自己的存在。
左桉檸把手放下來,放回膝蓋上。
沈昭昭側過頭看了一眼,低聲問:“怎麼了?臉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,”左桉檸說:“可能昨晚沒睡好。”
沈昭昭看了兩秒,沒有追問,轉過頭繼續看展演。
第一組模特走完了,燈暗下來,再亮起來的時候,T臺上的佈景換了一個,從冷白變了暖金。第二組模特走出來,比第一組更慢,更穩,更有攻擊。們的步伐踩在音樂的重拍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。
就在第二組模特走到T臺盡頭、集轉的那個瞬間,左桉檸看見了江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