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糧倉還冒著青煙,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。衙役們從廢墟里抬出三燒得面目全非的,用白布蓋著。
錢芸臉鐵青,問負責此的巡檢:“份確認了嗎?”
巡檢搖頭:“燒得太厲害,認不出。但從殘片看,像是倉庫的管事和夥計。”
劉雲舒壯著膽子走近,仔細檢視周圍。
忽然,在倉庫後牆的灰燼裡,發現個東西——半截沒燒完的竹筒,筒口有硫磺味。
“錢夫人,您看這個。”劉雲舒把竹筒遞過去。
錢芸接過一看,臉變了:“這是……火摺子的外殼。尋常火摺子用的是艾絨,這個是特製的,摻了硫磺和硝石,一點就著,水潑不滅。”
“故意縱火?”劉雲舒心頭髮寒。
“而且是懂行的人乾的。”錢芸把竹筒收好,“雲舒,你去裕號總鋪,看看錢德祿在不在。若在,請他‘協助調查’。若不在……全城搜捕。”
劉雲舒領命,帶著兩個衙役趕往裕號。
鋪子倒是開著,但掌櫃的說錢東家一早就出門了,說是去鄉下收糧。問去哪兒,說不清。
劉雲舒沒糾纏,轉去了戶部調閱裕號的賬冊。這一查,發現了問題——裕號近三個月收購的糧食,遠超往年同期,而且付款用的不是萬花鈔,是幾張陌生的銀票。
銀票的票號,不屬於唐國任何一家錢莊。
劉雲舒把發現報給錢芸。錢芸看了銀票拓印,眉頭鎖:“這是……邑‘通寶錢莊’的票子。這家錢莊,背後是鄭國公。”
線索串起來了。
糧商囤糧,背後有邑權貴的資金支援。縱火燒倉,是為了滅口,也是為了製造恐慌。
當天傍晚,李辰在文政院聽了彙報。
“鄭國公……”李辰冷笑,“我在西域打仗,他在背後捅刀。好,很好。”
柳如煙擔憂道:“夫君,若真是鄭國公指使,那就不只是糧價問題了。他是想攪唐國,咱們自陣腳。”
“那就讓他看看,唐國不得了。”
李辰下令,“即日起,新城實行糧食配給制。憑戶籍冊,每人每日可購平價糧一斤。多餘需求,需特別申請。”
“查封裕號、萬盛米行等七家糧商的所有倉庫,糧食充公,按平價出售。主犯錢德祿,全境通緝。”
“還有,”李辰看向劉雲舒,“雲舒,你寫篇文章,把裕號囤糧縱火的事寫清楚,印出來發遍全城。要讓百姓知道——不是天災導致糧價漲,是人禍。”
劉雲舒用力點頭:“雲舒今晚就寫!”
夜漸深,文政院的燈還亮著。
李辰獨自站在院裡,著星空。穿越前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——殍遍野,易子而食……那樣的景象,絕不能在唐國重演。
“夫君。”柳如煙輕輕走來,給他披上外袍,“夜深了,歇息吧。”
“如煙,你說……”李辰握住的手,“這次咱們能撐過去嗎?”
”。你君夫有,心人有,備準有們咱,次這為因。能“:笑微煙如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