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城文政院。
天還沒亮，李辰就坐在了桌前。
面前攤著一張紙，上面只寫了幾個字，寫寫劃劃，已經廢了好幾張。
月亮端著粥走進來，看見他那副模樣，輕聲問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辰把筆放下，說：“許穆公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怎麼死的？”
“鄭伯殺的。把人騙去，殺了，對外說是病死的。”
月亮的臉白了。“那瓊玉呢？”
“跑了。又往月亮城來了。許安和許虎帶著幾個人躲在山上，等回去。”
月亮不說話了。
想起那個跪了一天一夜的姑娘，好不容易有了希，父親卻沒了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辰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“打。”
“打？你不是說不能打嗎？”
“以前不能打，是因為沒有理由。現在有了。鄭伯殺了許穆公，是背信棄義。背信棄義的人，就該打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李辰搖搖頭。“不能急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名不正則言不順，言不順則事不。唐國不是周天子，不能想打誰就打誰。要打，就得有個名頭。”
月亮不太明白。
李辰走回桌前，拿起那張廢紙。“我在想，怎麼才能讓這個名頭，名正言順。”
“想到了嗎？”
李辰搖搖頭，重新坐下，又拿起筆。
月亮不再打擾他，輕輕退了出去。
邑皇宮書房。
姬玉貞坐在窗前，手裡捧著李辰的信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信很長，寫了許國的事，寫了鄭伯殺許穆公的事，寫了許瓊玉跪求的事，寫了月亮母親的事。
最後寫：“姑祖母，孫兒想打鄭國。可孫兒不是天子，不能師出無名。孫兒想請您跟天子說說，下一道詔書，討伐鄭伯。有了天子的詔書，孫兒就是奉天子之命討伐不臣，名正言順。天下人不會說孫兒好戰，只會說鄭伯該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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