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明點點頭，繼續寫。
寫完了，念給姬玉貞聽。
姬玉貞聽完，說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又加了幾句：“鄭伯無道，擅滅許國，又殺其君，天下共憤。今命唐王李辰，率師討之，以正天下。諸侯有能助者，同上賞。敢有助紂為者，共擊之。”
姬明唸了一遍，點點頭。
蓋上天子之印，給姬玉貞。
姬玉貞接過詔書，看了一遍，笑了。“陛下，這道詔書一下，天下就要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些諸侯，看見唐王有了天子的詔書，就會想，我是不是也能弄一道？今天唐王打鄭國，明天宋王打陳國，後天秦王打趙國。都有了天子的詔書，都替天行道，這天下還能不？”
姬明的臉白了。“那朕還該不該下？”
“陛下怕了？”
姬明搖搖頭。“不怕。朕就是不知道，對不對。”
“對不對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這道詔書，對唐王有用。對周室，也有用。”
“有什麼用？”
“唐王欠陛下一份人。這份人，以後陛下用得著。”
姬明不說話了。
姬玉貞把詔書收好，站起來。
“老去月亮城，親自送這道詔書。”
姬明站起來。“老夫人，您年紀大了，路上……”
姬玉貞擺擺手。“老還沒老到走不路。”
“陛下，記住，當天子，不是當給天下所有人看的。是當給那些有本事的人看的。你有本事，他們就聽你的。你沒本事，他們就不聽。這道詔書，唐王拿來有用，是因為他有本事。換個人，就是一張廢紙。”
“朕記住了。”
月亮城文政院。
許瓊玉跪在堂下，渾是土，臉上全是淚痕，手裡捧著那塊包袱皮，裡面空空的，國璽已經被鄭伯搶走了。
月亮站在旁邊，眼眶紅紅的。
阿彩、阿月、阿依、青花幾個也來了，站在門口，誰都不敢出聲。
許瓊玉抬起頭。“唐王，我爹死了。被鄭伯殺了。扔在葬崗，臣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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