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樵問用什麼。
妞妞想了想。“銀線？銀也導電。”
餘樵笑了。“銀比銅還貴。用不起。”
妞妞又想了想。“那金線呢？”
餘樵笑得更厲害了。“金更貴。用不起。”
妞妞撅著，不說話了。
李辰從門外走進來。
他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，這時候才開口。“銅不夠，就用鐵。鐵線傳不遠，就加中繼。中繼多，多遠都能傳。可中繼多了，線就多了。線多了，杆子就多了。杆子多了，麻煩就多了。”
餘樵看著他。“唐王，你說的這些，老朽懂。可中繼多了，電還是會弱。弱了，信就傳錯了。傳錯了，就白傳了。”
“所以得用更好的線。銅線比鐵線好，銀線比銅線好。可銀太貴，用不起。銅也不便宜，得省著用。最好的法子，是用銅線拉主幹，鐵線拉支路。主幹遠，用銅。支路近，用鐵。這樣省銅，又不誤事。”
餘樵點點頭。“這法子行。可還有一件事。”
李辰問什麼事。
“線是的。下雨，導電。颳風，線晃。晃了，就在一起。在一起，就短路。短路了，電就沒了。信就傳不過去了。”
趙淑儀愣住了。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把線藏起來吧？”
“藏起來？怎麼藏？埋地下？地下溼，線會爛。爛了，就斷了。”
“那用東西把線包起來？包起來，就不怕雨了。”
“包起來？用什麼包？”
劉雲舒想了想。“用布？用麻？用油紙？”
餘樵搖搖頭。“佈會溼，麻也會溼，油紙會破。破了，還是電。”
妞妞又舉起手。“餘爺爺，那用什麼？”
餘樵沉默了好一會兒。“老朽也不知道。老朽年輕的時候，讀過一本洋人的書，說有一種東西，橡膠。橡膠不怕水，不怕，不怕爛。把橡膠包在銅線外面，線就不怕雨，不怕溼，不怕短路。”
“橡膠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老朽也沒見過。只聽說，是南洋那邊產的。從樹上割下來的，幹了，就是橡膠。橡膠，能，能拉，能包東西。包線上外面，電就跑不了。”
妞妞問：“那咱們去買呀！”
“買？南洋離咱們這兒，好幾萬裡。船要走大半年。而且橡膠這東西，洋人自己還不夠用，哪捨得賣給咱們？”
妞妞不說話了。
李辰站在門口，聽著餘樵的話，心裡一。
橡膠。他當然知道橡膠是什麼。可這會兒，他沒法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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