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大娘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碗酸。
“唐王，您嚐嚐。老自己做的。酸得很，可好喝。”
李辰接過來喝了一口，酸得眯起了眼，又笑了。“好喝。酸中帶甜，解膩。您這酸，可以拿到月華城去賣。一碗五文，不貴。”
老大娘搖頭。“五文？沒人買。老百姓自己會做。”
“賣給商隊。商隊的人長途跋涉，吃吃膩了，喝一碗酸，開胃。一碗五文，他們捨得。”
老大娘點頭。“行。試試。”
李辰看著這一群承包戶，心裡想，綠洲是沙漠裡的寶地，用好了，養人。用不好，就荒了。
“各位，你們種地養羊，我高興。可有一條，別把綠洲糟蹋了。水省著用，地著種，草別連拔。綠洲養你們，你們也得養綠洲。不然種幾年，地就沙化了。沙化了，啥也種不了。”
王老實點頭。“唐王說得對。老朽種地三十年，見過不綠洲。有的人只種不收，地越種越薄。有的人養羊太多，草越吃越。最後地荒了，羊沒了，人也跑了。”
劉三寶問。“唐王，那咋辦？總不能種一年歇一年。歇一年，吃啥？”
“種。今年種小麥，明年種豆子。豆子養地，瘤菌能田。種兩年豆子，再種小麥，產量翻倍。”
“那養羊呢？咋？”
“分片放牧。今年放東邊，明年放西邊。草場休，草才能長起來。長起來了，羊才有吃的。”
張翠花問。“那養呢？也？”
李辰笑了。“不用。糞是料，撒在地裡田。可別撒太多。太多燒苗。”
眾人點頭。
王老實拉著李辰的手。“唐王，您說了這麼多，老朽也沒全記住。您能不能去老朽的綠洲看看？親眼看看，有啥病，您指點指點。”
劉三寶也說。“對。去我的葡萄園看看。葡萄葉子發黃，不知道咋回事。”
馬有才也說。“去我的牛場看看。有的牛不吃草，不知道是不是病了。”
張翠花也說。“去我的場看看。有的不下蛋，不知道是不是老了。”
李辰看了看天。太偏西了，可還沒落山。“今天來不及了。明天。明天一早，我去你們的綠洲轉轉。一家看一個時辰，能看三四家。”
王老實笑了。“好。老朽在綠洲等您。”
眾人散了。李辰站在城門口，看著那些馬車、駱駝、驢走遠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楚月兒走過來，手裡端著茶。“唐王，您明天真去？”
李辰接過茶喝了一口。“去。不去不行。說不練，他們不信。去看了，指點了，他們信了，就會照著做。”
夜裡，李辰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張月華城周邊的地圖。
李嫣然站在旁邊，指著地圖上的綠洲。
“唐王，城西王老實的綠洲，三百畝，種小麥。城南劉三寶的葡萄園，五十畝。城北馬有才的牛場，五十頭牛。城東張翠花的場，五百隻。還有其他的，您明天看不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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