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左民打扮時髦。小平頭，平鏡，白襯衫，上兜裡別鋼筆，底下穿喇叭，腳上是大皮鞋——那年代最流行的款式。往那一站，一看就特別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北京的號碼。
北京，朝區麥子店亮馬河。
麥當娜夜總會。
這是北京城東最火的夜場之一，每天晚上門口都停滿了車。老闆李振，道上的人都知道，這人不簡單。
電話響了。
李振接起來：“喂，你好，我是李振。”
“振啊，我於左民。”
李振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哎呦，於哥！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“振，你忙不忙？不忙的話給我辦點事兒。”
“於哥，有事您說。”李振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。
“振，你在青島有認識的人沒有？”於左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“要是有，給我找一個，在那邊接應一下。我這有批鋼筋要送到青島，我讓召鎮押車。他歲數小，怕半路出事兒。你給介紹個人接應一下。”
李振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青島的？”他笑了，“行，這事兒您給我。我在青島有個好哥們聶磊，讓他接不就完了嗎？”
“行嗎？”於左民的聲音裡帶著點遲疑，“沒聽說過，辦事靠譜嗎？”
“哎呀於哥您放心，靠譜！”李振拍著脯，“別看歲數小，現在在青島，人家是這個！”他豎起大拇指，“別看才二十多歲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於左民的聲音變了，“才二十多歲？振你可別跟我打岔。俗話說上沒，辦事不牢。別到時候把我貨誆了。”
李振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哎呀於哥，您就放心吧！”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，“有聶磊在，肯定沒閃失。我馬上給他打電話，讓他接應。”
於左民又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嘆了口氣：“行，那這事兒就給你了。有時間上津門來找我喝酒。”
“好嘞於哥，我馬上聯絡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振看了看牆上的鐘，又翻了翻電話本，按下青島的區號和號碼。
青島，皇冠假日酒店。
聶磊正靠在沙發上喝茶。窗外的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他上還纏著紗布，但已經能正常走路了。
電話響了。
他接起來：“喂。”
“磊子，我是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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