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元端著酒杯跟劉玉划拳,于飛靠在沙發上菸,李振跟聶磊聊著北京的事。於召鎮坐在旁邊,一會兒端起酒杯抿一口,一會兒手腕——手腕上禿禿的,啥也沒有。
正喝著,電話響了。
於召鎮接起來:“喂?”
“召鎮,是我。”電話那頭傳來於左民的聲音。
“爸!”
“聽說鋼材失而復得了?”於左民的聲音裡帶著笑意,“劉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,說咱們鋼筋質量特別好,已經用上了?”
“是,爸,找回來了。”於召鎮說著,看了聶磊一眼,“都是磊哥幫著解決的。磊哥太講究了,還送了我一份禮。”
“哦?”於左民的聲音頓了頓,“送了份什麼禮?”
於召鎮抬起手腕看了看,又放下:“一塊手錶,勞力士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聶磊在旁邊聽著,笑了笑。
那塊表是他今天出門前戴上的,劉麗給他買的,花了六萬。他打仗不戴錶,嫌礙事,今天正好戴著,覺得合適。剛才看於召鎮老盯著他手腕瞅,他就摘下來遞過去了。
於召鎮開始不好意思,推辭了半天。李振在旁邊說:“拿著吧。磊哥送出去的東西不帶往回要的。”
這才戴上。
滿鑽小金錶往手腕上一戴,於召鎮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打電話的時候手都在那晃悠,一會兒抬起來看看,一會兒又放下去。。
“召鎮,”於左民的聲音沉下來,“你怎麼能要人家這麼貴重的禮?”
於召鎮愣了一下。
“我說你多回了?”於左民的聲音不不慢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你歲數小,不能輕易戴這麼貴重的東西。爹一直沒給你買好車,就是希你在樸素的家風中長。你把電話給人家,我親自跟他對話!”
於召鎮老老實實把電話遞給聶磊。
聶磊接過電話,心裡琢磨著怎麼稱呼。
大哥?人家孩子跟自己一邊大,大哥顯得不尊重。叔?也不合適。他一琢磨,開口了:“於書記,你好。”
“小磊兄弟!”於左民的聲音一下子熱絡起來,“你看我家召鎮這事兒,真是謝你,幫我們減一百多萬損失。聽說你還送了塊手錶?太破費了!”
聶磊剛想說話,於左民又開口了,聲音裡帶著點嚴肅:“召鎮這孩子歲數小,經不住質,你這樣會讓他迷失自我。你聽我的,把表要回去。”
聶磊笑了。
“於書記,東西送出去了怎麼能往回要?”他說,“我跟召鎮得好,加上有振這層關係,我們哥仨坐這兒喝酒喝得特別開心。”
“那這麼著,”於左民的聲音頓了頓,“你幫這麼大忙,我得當面謝。明後天有沒有時間?來我小春莊參觀參觀,在我辦公室吃點喝點,行不行?”
聶磊愣了一下。
於左民親自邀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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