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一梭子，五發，能打死你就打死，打不死你也算你命大。
要麼你打我，要麼我跑。殺手就這兩種選擇。
第一下沒把人撂倒，人家的保鏢就已經把你撂倒了。
盧建強發車子，一個人開著車往四方區醫院方向走。
路上他什麼也沒想，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什麼也別想。
可有些念頭是攔不住的。
幹這行的人，一生都很悲催。
心裡邊比誰都清楚——我就是個殺人的機。
沒人會跟我講，誰花錢養著我，遇到障礙需要我去掃平了，給我錢，我替你去要命。
所以他們的心早就了石頭，一般人不了。
誰跟他玩，他都得在心裡琢磨：你是不是想利用我？跟我這麼近乎，是不是想讓我替你殺人？
車子拐進四方區醫院大門的時候，天徹底暗了下來。
盧建強推門進病房，劉朝剛還是那副模樣，一不。
劉朝龍兩條也懸在那兒，上半靠在床頭，看見盧建強進來，下繃了一下。
盧建強看了一眼劉朝剛，又看了一眼劉朝龍的，什麼也沒說。
他把棒球包靠牆放好，從牆角拎了把摺疊凳，開啟，往床邊一坐。
劉朝龍看著他，開口了：“你來了？”
盧建強點點頭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劉朝龍把目從盧建強臉上挪開，盯著自己那雙纏滿繃帶的：“建強，這次的對手跟以前不一樣。心裡有準備嗎？”
盧建強抬起頭，看了劉朝龍一眼，然後又把目收回去：“龍哥，你不用管我。我是死是活不重要。能幹過他們就幹，幹不過，我就死。”
劉朝龍的結了一下，他吸了口氣，說：“建強，你再幫哥最後一回。哥現在活著都沒意思了，全是拜聶磊所賜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哥不是拿你當槍使，也不是拿你當炮灰。”
盧建強把目從地板上抬起來，看著劉朝龍。
他心裡能沒數嗎？這不就是拿他當炮灰？
一個人，一把槍，五發子彈，去幹一個邊常年圍著十多個保鏢的人。
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
但他沒有選擇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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