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磊剛回頭,腦子裡的酒還沒散乾淨,視線裡只看見一個黑黝黝的槍口對著自己,然後就是砰的一聲炸響。
那一槍打在了聶磊的肩膀上。
子彈從他的右肩上方穿進去,花嗞地一下就濺了出來。
聶磊整個人往後一仰,踉蹌了兩步,肩膀上火燒火燎的疼跟著傳遍了全。
盧建強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。
槍響的一瞬間,他的比腦子快,像一頭撲食的豹子,一個箭步衝上去,兩隻手猛地抱住聶磊,把他死死地按趴在地上:“快,抄傢伙!”
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現實砸了個碎。
對面三四十號人,手裡十五六杆五連發,黑黝黝的槍口齊刷刷地對著這邊,火接連閃了好幾下。
一槍打在了奧迪的車門上,車猛地一晃,鐵皮凹下去一個拳頭大的坑。
明眼人一下就能覺出來,這幫人槍裡的子彈是滿了的,不像平常出去幹仗,為了不鬧出人命,子彈都摳出一半火藥。
這槍打出來的靜都不一樣——悶、沉、震耳朵,火藥得太足了。
蔣元一把扯住邊還在傢伙的兄弟,嗓子都喊劈了:“別拿傢伙了,幹不過!快往屋裡撤!”
他說得對。
對面三四十號人,十幾杆五連發滿了子彈,在開闊地上對,他們這十來個人本頂不住半分鐘。
盧建強一把拽起聶磊,也顧不上輕拿輕放了,幾乎是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,拖著就往啤酒屋的門裡跑。
任豪和四大金剛被火力得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,好幾個人剛從車裡出十一連發,噹噹放了幾槍,子彈都不知道打哪兒去了。
一看對面火力太猛,誰也不敢戰,趕全撤進了屋裡。
十幾號人連滾帶爬地退回了啤酒屋。
盧建強把聶磊往地上一放,回頭一腳把門踹上。
鐵皮門哐噹一聲關死,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馮克站在街上,看著聶磊的人全回了屋裡,角勾起一冷笑。
他把手槍往腰裡一別,從旁邊兄弟手裡接過一杆五連發,朝啤酒屋的大門就是一槍。
鐵皮門上炸開一片鐵砂印子,木屑橫飛。
“往裡衝!今天非把聶磊幹了!”馮克的聲音帶著一子豁出去的瘋勁兒,“聶磊!別當頭烏!從包房裡滾出來!老子鞍城馮克,徐鐵的兄弟,今天來青島就是要你命!”
蔣元跟劉玉兩個人先衝進的包房。
他倆肩膀上各捱了幾粒鐵砂,好在不深,滲出來染紅了服,但骨頭沒事。
蔣元一把把門關上,手指頭擰了好幾圈鎖,回頭衝劉玉吼:“桌子!椅子!全堵上!”
兩人手忙腳地搬起圓桌,掀翻了兩張實木椅子,一腦全頂在門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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