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在椅子上,用左手撐著,從牙裡出幾個字:“快,打電話人!”
王振東坐在一邊,子還沒系利索。
剛才那一通槍,他的酒徹底醒了,臉從通紅變了鐵青。
他一邊手忙腳地系腰帶,一邊從兜裡出手機。
手指頭抖得厲害,摁了好幾下才把號碼撥出去。
電話一通,他衝著話筒就吼:“喂,我王振東!趕帶人過來!快,我他媽讓人給崩了!”
電話那頭的副手嚇了一跳:“怎麼了王局?”
“我在市北啤酒屋遭了一夥歹徒襲擊!”王振東的嗓門大得整個包房都在嗡嗡響,“三四十號人,手裡全有火!五連發、手槍,他媽滿了子彈的!趕火力支援!快!”
副手一聽這陣勢,電話都沒撂,直接衝辦公室外頭吼了一嗓子:“全集合!市北啤酒屋!王局被圍了!防彈、微衝全帶上!”
那頭頓時了一鍋粥,警們從各個科室跑出來,套防彈、戴鋼盔、抄微衝,大院裡全是奔跑的腳步聲。
同一時間,王利群這邊腦子比誰都快。
他躲在包房的角落裡,蹲在一張翻倒的桌子後面,手機著耳朵。
外面馮克的人還在砰砰地轟門,木屑橫飛。
王利群心裡清楚,對付這幫亡命徒,靠公安不行——公安來了是抓人的,不是來打仗的。
這幫人敢端著五連發在市區裡開槍,本就不怕死。
沒點像樣的火力住對面,今晚所有人都得廢在這兒。
他一個電話打給了劉青雲。
劉青雲是部隊上的人,手底下有兵有槍,火力上來了才能跟這幫亡命徒掰掰手腕。
電話一通,王利群語速極快,把事簡單說了——聶磊被圍、對方三四十號人全有火、火力太猛扛不住。
劉青雲在電話那頭只說了句“堅持五分鐘”,就掛了。
劉毅這邊也沒閒著。
他把電話打給了于飛。
于飛這會兒正在夜總會躺著,接起電話一聽聶磊讓人圍了,當場從床上彈了起來,電話都沒掛就衝門口吼:“全給我起來!抄傢伙!磊哥讓人打了!”
三路人馬,同時了起來。
外面,馮克已經帶人衝進了酒館。
一樓大廳裡的木頭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,桌上的啤酒瓶、碗筷摔了一地,滿地碎玻璃渣子。
其他客人早嚇跑了,幾個膽子大的從後門溜了,老闆和服務員全躲進了後廚,把鐵皮門從裡面反鎖了,大氣都不敢出。
在外面的時候,馮克人多槍多,佔盡了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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