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克就更慘了。
他在全豪制菸廠的倉庫裡被銬了一天一夜,盧建強親自招待的。
第二天于飛進去看的時候,馮克渾上下沒一好地方了,臉腫得面目全非。
最後只剩一口氣,幾個人把他拖到郊外一片廢棄的沙灘上,挖了個坑,活埋了。
聶磊這邊,仇算是報了。
該養傷的養傷。
他在醫院裡躺了半個多月,肩膀上的槍傷一天天結了痂、拆了線,劉麗天天給他熬骨頭湯,于飛和史殿林他們隔三差五來病房裡坐坐,氣氛漸漸輕鬆了起來。
徐鐵不能輕易,他畢竟也有白道上的人保著,打一頓可以,但要打死他,事可就大了,這次打斷他兩條,相信他不敢再來找麻煩,即使敢來,青島這邊他也沒有應,翻不出大風浪。
聶磊辦公室的窗戶半敞著,午後的過百葉窗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條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,混著老式木製傢俱特有的味道。
聶慧窩在靠牆那張皮沙發上,百無聊賴地翻著手裡一本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雜誌,翻了沒兩頁又扔到一邊,東一句西一句地跟聶磊閒扯。
聶磊端著茶杯,靠在椅背裡,目落在自己這妹妹上,心裡多有些慨。
他記憶裡那個扎著羊角辮、跟在他屁後頭跑得跌跌撞撞的小丫頭,好像還是昨天的事。
可一轉眼,眼前的人已經長開了,眉眼間褪去了稚氣,出落得亭亭玉立,舉手投足都帶著大姑娘的樣兒,越來越漂亮了。
他低頭吹了吹茶杯裡的浮沫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問:“小慧,你跟大元的事兒,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辦?”
聶慧正拿著自己的髮梢在手指上繞圈,聽到這話,作頓了頓,抬眼看他:“什麼什麼時候辦?”
“結婚啊。”聶磊把茶杯擱在桌上,發出輕輕的一聲響,“我看著你們兩個越來越穩定了,大元人也踏實,怎麼結婚的事還不提上日程呢?”
聶慧衝他吐了吐舌頭,笑嘻嘻地往沙發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,晃著腳尖說:“哥,你跟我嫂子還沒結婚呢,我這當妹妹的,急什麼呀?怎麼著也得等你跟嫂子把事兒辦了,我們再說結婚的事。”
聶磊被這話逗得笑出了聲,擺擺手說:“你倒把球踢回我這兒來了。”
他笑完,又有些不放心,換了個坐姿,正問道:“那你倆最近怎麼樣,沒鬧什麼矛盾吧?”
“沒什麼矛盾。”聶慧從沙發上站起來,幾步湊到聶磊辦公桌跟前,手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聲音裡帶著點撒的味道,“哥,今天晚上我跟你出去吃飯唄。”
聶磊挑了挑眉,側頭看著,覺得有點新鮮:“你跟我吃飯幹什麼?太打西邊出來了?以前可從來沒聽你主說要跟我一塊兒吃飯。”
聶慧把一撅,鬆開他的胳膊,又坐回沙發裡,嘟囔著說:“我一個人在家可沒意思了。蔣元沒事總跟著你,有時候嫂子也跟著你,就我,每天在家裡邊兒待著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悶都悶死了。我就想跟你們出去吃頓飯,湊個熱鬧。”
說著,又抬頭看了聶磊一眼,眼神里帶著企盼。
聶磊看著妹妹這副樣子,心一下就了。
他笑了笑,語氣鬆了下來:“那行,今天晚上我帶著你去。”
話音剛落,沙發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電子鈴聲。
聶慧從包裡掏出手機,翻開手機蓋到耳邊。
”?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