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孩,一塊兒出來吃頓飯。
一個鼻樑骨捱了兩記重拳,整張臉全是,順著下往下淌,把前的服都洇了;另一個頭發被活生生薅掉了一大綹,斷髮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和桌面上,看著就人心裡發。
眼看自己的姐妹就這樣被人撂倒了,剛才那個被潑了一臉酒、接著又捱了一的孩再也坐不住了。
從椅子上噌地站了起來。
這幾個姑娘的是真的好。
眼見著姐妹躺在地上、滿臉是,明知道自己對面站著的是兩個強壯、喝了酒紅了眼的壯漢,明知道自己本打不過,還是著頭皮迎了上去。
一邊拼了命地拉扯,那孩一邊聲嘶力竭地喊:“你們還是男人嗎?!男人打人,你們好意思嗎!你們到底想幹什麼!”
另外兩個孩還癱坐在凳子上。
一個雙手死死捂著鼻子,順著指嘩嘩地往下淌,手掌都染紅了,滴答滴答往桌面上掉;
另一個捂著臉,肩膀一一的,整個人蜷在椅子裡,已經沒有站起來幫一把的力氣了。
就在這當口,張小龍了。
他端著那個扎啤杯,眼睛死死盯著剛才那個敢站起來跟他比劃兩下的孩,一步一步了過去。
孩面對一個灌滿了酒、眼睛發紅的壯漢,子本能地就往後。
一邊後退,一邊拼命把兩隻手擋在前:“你別過來……你別過來……你再過來我們報警了!”
張小龍一聽“報警”這兩個字,腳步居然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他一邊笑一邊晃著腦袋,聲音裡裹著酒氣和輕蔑:“你他媽還報警?警局是我家開的,你信嗎?”
笑完了,他的臉就下來了:“今兒個你們幾個婊子,是一點面子沒給我留。我今天,好好給你們開開皮——就屬你最碎,還什麼‘咱不認識’?我今天就讓你好好認識認識——老子張小龍,你聽好!”
話音沒落,他整個人往前猛地一探,一把薅住了那個孩。
那一下薅得又猛又準,孩本來不及躲。
張小龍另一隻手裡的扎啤杯已經掄起來了——那隻壯的手臂在空中畫了半個弧,哐的一聲,杯子結結實實砸在了孩腦袋上。
第一下,杯子居然沒碎。
張小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杯子,像是覺得這玩意兒抗造。
他晃了晃腦袋,裡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什麼,覺得這力道還不夠,接著,第二下又掄了起來。
這一次是哐的一聲悶響,像西瓜磕在地上那種沉悶的裂聲。
那隻又厚又沉的扎啤杯,直接在孩腦袋上炸開了,幾乎是一瞬間就從頭髮裡湧了出來。
張小龍把手裡的碎杯子隨手一扔,另一隻手把孩往地上一搡。
孩整個人像被掉了骨頭一樣,塌塌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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