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帶來的十來個兄弟,剛才一看玉哥倒地,眼都紅了,砍刀卡簧全掏出來了。
可他們剛往前衝了兩步,人家那邊二三十號人已經像水一樣湧上來了。
鐵凳子、鎬把、板磚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砸。
十來個對二三十號,人數上就差了快一倍,又是客場作戰,地形不,對方還都是常年在這條街上混的地頭蛇。
沒到兩分鐘,全給幹趴下了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,有人捂著腦袋,有人蜷著子,有人想爬起來又被一腳踹回去。
劉超踩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和翻倒的桌椅,慢慢走到劉玉跟前。
“聶磊的兄弟?怎麼,聶磊就能砸我飯碗?”
老張頭早在後面看得都了。
他哪見過這種陣仗?剛才那聲土槍響的時候,他差點沒一屁坐地上。
眼看著劉玉被人兩凳子悶倒在地,十來個兄弟全讓人幹趴了,他一拉旁邊幾個老頭的胳膊,聲音都哆嗦了:“趕走!趕走!去搬救兵!快!”
幾個老頭如夢初醒,轉就跑。
老劉頭上車的時候都是的,踩了兩腳才夠著踏板。
吉普發出一聲嘶啞的轟鳴,胎在原地打了個轉,一溜煙跑了。
劉超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他從旁邊的西瓜攤上抄起一把水果刀——那種切西瓜的長片刀,刀刃上還沾著紅的西瓜——慢慢悠悠地走到劉玉跟前,蹲下。
劉玉趴在地上,後腦勺上一片狼藉,和頭髮粘在一起,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他艱難地撐著地想爬起來,手指頭在地面上,指甲裡全是灰土。
可腦袋剛抬起來一點,劇痛就像一把錐子從太捅進去,眼前的天和地攪在一起旋轉,胃裡一陣翻湧,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那兩凳子基本把他幹出腦震盪了,不輕。
劉超把水果刀在他領上慢悠悠地蹭了兩下。
“服不服?”
劉玉沒說話。他咬著牙,上全是,眼睛半睜著,視線模糊得只能看清劉超一個廓。
劉超把刀往他臉前一晃,刀尖離他的鼻尖不到兩寸。
“就你這樣還出來擺事?我告訴你,今天要不是看你是聶磊的兄弟,我他媽打死你!以後別再到這來了,老子就指這個吃飯,砸我飯碗,不行。還想掏槍打我?老子他媽從小打架長大的,怕你?”
他把刀收回,站起:“滾蛋!”
劉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兩個兄弟一左一右攙著他,腦袋上的滴滴答答往下淌,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子。
走到車門前,他停了一下,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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