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殿林什麼路子？五連發一抄，咔嚓頂上膛，上去就是突突，二話不說先放倒兩個，剩下的人自己就散了。
可劉玉不是史殿林。他擅長的兒不是打仗——給跑貸款、辦手續、跟銀行打道，這些來文的，他樣樣在行，辦得漂漂亮亮；可刀槍，面對面地乾仗，這不是他的強項。
聶磊派他來，說到底，也沒把膠州這幫小混混當回事。
以自己如今在青島的名聲，走到哪兒不是有人遞煙敬酒？還有人敢不給面子？所以他覺得派劉玉過去談一談、亮一亮招牌，這事兒也就擺平了，兒沒想著要用暴力手段解決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，這次上的不是普通混混。
這幫人不認名號，不認招牌，也不認什麼江湖規矩。他們只認自己的飯碗。誰他們的飯碗，他們就跟誰玩命。
劉玉被兄弟們攙上那輛米真皮座椅的奧迪100。
人一倒下去，腦袋上的沒一會兒就把真皮座椅洇紅了一大片，暗紅的漬在米的皮子上蔓延開來，看著目驚心。
右肩膀上的槍傷也跟著作痛。
他抖著手出一菸，叼在裡。深吸一口，煙霧嗆得他咳了兩聲，然後靠在座椅上，咬著牙對司機說：“趕上醫院。”
“是，玉哥。”司機不敢耽誤，一腳油門，奧迪掉了個頭，直奔膠州醫院。
劉玉掏出手機，翻到聶磊的號碼。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停了足足有五秒鐘。
撥出去了。
電話響了。
一聲。
兩聲。
他又給掛了。
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，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。
這事兒太丟人了。真的太丟人了。
他劉玉跟著磊哥這麼多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什麼人沒會過？今天在一個破縣城的魚市上，被一幫連名號都沒有的街頭混子給揍了這副模樣。
十來個兄弟，全讓人幹趴了。
他怎麼跟磊哥說？說“磊哥，事兒我沒辦，還讓人打了一頓”？他張不開這個。
那邊聶磊正忙著呢，聽見手機響了兩聲就斷了，拿起來一看——劉玉。
他皺了皺眉，這玉，怎麼回事？他想也沒想，直接撥了回去。
劉玉看著手機螢幕亮起來，磊哥兩個字在上面一閃一閃的。手機在手裡震了一遍又一遍，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他知道，不接不行了。
沒辦法，著頭皮按了接聽鍵，把手機到耳邊，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。
“喂，磊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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