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程墨五人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時,已是深夜。
城市的霓虹驅不散午夜的寒意,街道空曠而寂靜。
他們作為舉報人,提供了關鍵線索,但與案件本並無直接關聯,在履行完公民義務後便被允許離開。
訓練營那邊顯然已經徹底了套。
警燈閃爍的芒似乎還殘留在西郊的夜空,那裡此刻定然已被徹底封鎖,調查正在深。
然而,程墨知道,對於這個碎片世界而言,現實層面的調查與清算,或許還不足以徹底化解那糾纏的執念。
那樹下孩的骸骨,那些暗的閉室,所代表的痛苦與絕,需要有一個更直接的“了結”。
“回去。”
程墨看向西郊的方向,目堅定,“回訓練營。”
這一次,他們無需再借助任何規則或掩護。
趁著夜,五人如同融影的魅影,輕易地越過了那已然失去震懾力的高牆,悄無聲息地再次踏了這片浸滿痛苦的土地。
白日的喧囂與混已然散去,此時的訓練營死寂得可怕。
警戒線在夜風中輕輕飄,建築如同沉默的巨匍匐在黑暗中,唯有那棵發現骨的大樹,在清冷的月下投下扭曲的影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冷氣息。
他們徑直走向那棵大樹。
越靠近,那冷、怨毒的氣息便越是濃重,彷彿能聽到無數細碎的、充滿痛苦的嗚咽在空氣中迴盪。
然而,與白天那種狂暴的、想要毀滅一切的怨念不同,此刻的氣息中,似乎多了一……期待?
以及一種深沉的疲憊。
在大樹的影下,空氣微微扭曲,一個模糊的影緩緩凝聚。
那並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厲鬼,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、形瘦小、穿著破舊訓練營迷彩服的孩子。
他的呈現出半明的灰白,臉上沒有猙獰,只有一種超越了年齡的、極致的悲傷與麻木。
他的眼神空,卻又彷彿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痛苦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,著程墨五人。
“謝謝……你們……”
一個微弱、帶著雜音,彷彿由無數個聲音疊加而的意念,直接傳五人的腦海。
這意念不再充滿攻擊,只有如釋重負的激與深深的倦怠。
程墨看著這個由無數害者怨念凝聚而的“集鬼神”,平靜地問道:“你的目的,從來就不是製造一個‘永遠無法放學’的迴圈牢籠,對嗎?”
那孩般的鬼神緩緩點頭,空的眼神向那些漆黑的建築:“迴圈……不是懲罰……是求助……”
“我們……太弱小了……活著的時候,逃不出去……死了,力量也微弱……無法直接告訴外面的人……這裡發生了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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