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聲自語,背上揹簍,啟腳上的飛行,低空朝著來路返回,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徑。
離開後不久,這片重歸寂靜的林間空地,那三棵高大繁茂的槐花樹,突然……有了靜。
最左邊那棵,樹幾不可察地晃了晃,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音響起,帶著委屈:
“嚶嚶嚶……又、又來了……摘我花花,摘了好多……要被掏空了……”
中間那棵也跟著輕輕抖,葉片無風自:
“嚶嚶嚶……是啊,上次來摘,這次又來……們到底要摘多才夠啊……我的花花……”
最右邊那棵稍微出息點,不僅會哭還會罵:
“嚶嚶嚶!不了了!這次比上次還狠!咱、咱跑了吧!這地方不能待了!”
左邊和中間的槐花樹同時劇烈一晃,葉片嘩啦啦作響,像是震驚到無以復加:
“跑?!”
“咱是樹啊!咋跑?!把拔出來溜達嗎?!”
右邊的樹也有點懵:
“對、對哦……樹好像……不能跑……也不能說話吧?”
此言一齣,三棵樹同時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遠約的鳥鳴。
幾秒鐘後——
左邊和中間的槐花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,樹冠猛地狂抖,葉片如同炸開一般簌簌落下,那“嚶嚶”聲變了尖銳的、充滿驚恐的尖:
“咱們不是樹嗎!!咋說話了!!”
“天啦嚕!!樹不能說話的嗎!!!沒樹告訴我啊!!”
最右邊那棵槐花樹被吵得樹皮發麻,忍無可忍地“吼”了一聲:
“……閉!吵死了!樹葉都快被你們晃掉了!”
左邊和中間那棵樹瞬間僵住,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下一秒,更劇烈更驚恐的尖發出來:
“天啊!!樹真的說話了!!小老三你說話了!!”
“我們真的在說話!我們變妖怪了!!!會不會被雷劈?!會不會被砍掉燒了?!”
最右邊的槐花樹樹僵,再沒發出聲音,只有葉片在風中凌。
三棵槐花樹慌得一筆,在午後的下,兀自沉浸在“我是誰?我在哪?我為什麼能說話?”的巨大驚恐中,瑟瑟發抖,花瓣飄零。
唐禾對此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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